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到了片场,在高温中有条不紊地做着手上的工作,缓慢而熟练。到了化妆间,化妆师打量程杨一眼,摊开工具给他补妆,他摸出手机,给赵多多发了一个红包。
下午的情形正好相反。
上午频频出错ng几乎都是因为程杨,下午风水轮流转,变成了章页。
每人三百份祖师大作抄完,又困又饿又累,双双扑向床。
床只有一张,人横七竖八躺着,歇了一会儿,沈锷踢了徐温一下:“饿吗?”
“还成。”声音虚弱又无力。
沈锷也很饿,呆呆地望着上面的屋顶,过了一会儿,开始有点迷糊。
半睡半醒间,沈锷听到窗外一声响,他起身,窗外只有漆黑的夜和弯弯的月,若不是窗台上那张字条,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镜头推近,照见纸条上的字,沈锷的手微微颤了颤。
柿子堡外一别七年,不知汝今日能否挡我一剑。
吴震喊了一上午,天气干燥,他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小章,柿子堡是沈锷的童年阴影,所以他首先是震惊和恐惧的,清醒后才是愤怒。”
章页冲吴震点头,这一段又重新来过。
然而章页无论如何都给不出吴震想要的恐惧。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演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恐惧,没有办法和角色共情,导演着急也是没用,吴震心里清楚得很。他要的不是睁大眼睛张着嘴尖叫一声强行凹出来一个恐惧的模样,他要演员发自内心的情绪流露,何况沈锷这个角色性格本就内敛,就算是怕,惊惧也还是收着的,所以更是急不得,反而是重拍几次后,孙昌有些沉不住气,因为他知道章页来自怎样的家庭,他这个年纪,应该是没有机会体会过真正的绝望的。
一连五条都没过,章页未免有点心浮气躁,他靠在窗台上找感觉,甚至把很久以前看过的恐怖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总觉得不对味。甚至程杨走过来的时候他都没留意。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怕水吗?”程杨声音又轻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