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见颀轻快地亲了亲他的小臂,然后一路吻上他的嘴巴。
他有一万种让自己沉溺的方法。
有时候是一场性.爱,有时候是一句早安。
姚岸深知这一点,所以当他无意识地环绕他的脖颈,抚摸他海绵一般的发尾,听任姚见颀将他们的同时握在手中。
他不感到意外。
腿下的皮肤抵挨着柔腻的裤料,像数条酥酥屑屑的小蛇直通腹心,这一刻不论是快感还是坠落,姚见颀都能与他共担。
“我没说错吧。”姚见颀轻吮道。
“什么?”
“耳环。”
姚岸是泊在他肩上的,滞缓地撑起一点,足有一时半刻才回味过他说的什么。
“这种时候,你还……”他攀缘着啃他的头顶,断续地喘。
姚见颀吃透了他的闹,笑容纹在他锁骨。
“来了。”
姚见颀胸胛微伏,攥紧了,姚岸把亢声填在他发间,经历一个共颤,室内嗅满了热带植物的甜腥。
第115章 骗子
夏天的最后一次碰头,余沿追见到姚见颀第一句话是:
“你脖子怎么回事儿?”
那时他们正走在去美院的路上,整条街都是涂鸦。不论是头顶的钢条还是对面的大楼,每一个稍显枯索的实体都有刺透肌肤的纹路,像艳痞的旧黑帮。
他的话招徕了本就有些引力的目光,陈哲默默遮住了自己的额头,且很想给余沿追磕几个响头:“亲爹,你可闭嘴吧。”
而被路人眼光有意加身的姚见颀,试试探探地摸了一下,眉棱微挑:“看得出来吗?”
“很明显啊。”余沿追热心助他将手移到了正确的位置,喉部以侧,“怎么弄的,你不知道啊?”
“早上没注意。”姚见颀说话的时候那块红痕跟着动,“什么形状?”
“你们够了!”陈哲用新买的四开画板在他俩之间横了一下,比当事人还臊。
姚见颀笑笑,摩挲了两下,把手放了下来。
“搞乜啊?”余沿追瞅瞅他俩,又一次觉得自己被情商隔离了。
“你长大就懂了。”姚见颀很诚恳地拍了一拍朋友的肩,抬起步。
“别走啊!”余沿追还想问个明白,眼瞅着从单机游戏上学不来的事越来越多,他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姚见颀和陈哲已经拐进又一家常来的画材铺子,门口有一个窄腰的非洲鼓,鼓面是店主亲自手绘的图案,画的是两个赤条的连体人,共飨一株玫瑰肺脏。
颜料打算去了画室再买,但笔是用顺手了的,又秃得快,挑得也勤,姚见颀从盒里抽出几支鱼尾笔比对,鹄黄的笔杆来回转悠。
“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余沿追往店门口一坐,忧郁地拍着鼓,“眼睛一闭一睁就高三了,你俩还都去集训,丢下我一个。”
陈哲往怀里兜着高光橡皮,瞧他怪凄凉的:“不哭,你再守望半年我们就回来了。”
“一走走俩,我多无聊啊,我就是根白菜,地里都没个伴儿。”余沿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