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峰听到安阳的话后,一愣之后,突然自嘲一笑。
他怎么会忘了,他和安阳从来都不是夫妻,自然也不用像少国师和容华公主一样,不离不弃。
他松开安阳公主,语气变冷,陛下有意让我回京,定然是有事想要让我做。公主觉得会是什么事儿?
安阳公主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温世峰态度的变化,她还真不是一个会沉迷于男女情爱的女人。
她思索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父皇的意思是让你对太子一党动手?
要知道,大吴皇帝和太子李解虽然是太子,但是李解当了十年的太子,这十年早就已经将势力发展到一个不可忽视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又想起了福王的事情,不禁有些害怕。
这个,会不会太危险了。
安阳始终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就不愤太子和阿鱼关系好,所以那个时候还设法将他推到了莲花池里。
她成功了。
可李解自己爬上来了,爬上来之后,就将她的头摁到了莲花池之中。
然后又拎起来,又淹下去。
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她晕过去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安阳再也没有惹过这位在外面温和有太子风仪的皇帝。
他那温和表皮之下,是一颗带毒的心。
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位太子皇帝未来会不简单。
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过哪怕安阳再怎么高看他,也没想到他会在那么年轻,就几乎已经达到和父皇抗衡的地步。
放眼古今,还真没有这么厉害的太子。
这位太子不简单的,大人,我担心你和他作对的话,最终也逃不过皇兄皇妹的下场。对了,你说我皇妹会不会是太子害死的?
温世峰淡淡的道,公主糊涂,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是想都不能想的。
安阳趴在桌上,大人,我是真的觉得和太子皇弟作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公主莫不是忘了,温某没有显赫的家世,是靠什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安阳公主抬头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到这位温驸马,恐怕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曾经出身臭名昭着的锦衣卫。
虽然如今锦衣卫已经愈加淡出了朝堂,可是对于朝廷官员来说,这依旧是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刀。
对于锦衣卫,朝堂之中无论世族还是寒门,都是憎恶又敬畏的。
温世峰想起今天于奇正的谨慎,只是淡淡一笑,饮了一口茶,公主,只要是从锦衣卫出来的,那么这手是一辈子也不能干净了。
否则大吴皇帝又为什么把他这个刽子手叫回来?
因为有脏手的活儿要给他了。
他出自锦衣卫,却也已经不属于锦衣卫,一把染血却已经许久没有出鞘的刀,才是最适合如今的大吴朝堂的。
或者说,最适合帝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