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姓什么?”
“没有,姓,没有。”丑喏摇摇头,他和顾之遥差不多高,肩宽几乎能把顾之遥装进去,却有点习惯性地驼背,反倒要微微抬起眼皮才能和顾之遥对视,“丑喏噶库海,没有姓。”
“没有姓?”顾之遥一愣,“你爹娘呢?”
这回丑喏不说话了,摇摇头,突然张开双手,吓了顾之遥一跳。顾之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又见丑喏蹲在地上,双手着地,张开嘴一迭声就是:“嗷呜——”
那獐子原是没有被绑住双腿的,丑喏做这动作的时候把獐子撂在了地上,獐子愣了愣,不顾脖子上还有个血窟窿在流血,撑着站起来就往边上逃。
丑喏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自己的口粮呢,现在口粮要跑,便干脆就这自己现在四肢着地的姿势追了出去,将那獐子又逮住,抓着脖子在石头上狠撞一下。
可怜的獐子,刚跑开没两步,就又被抓回去撞死了。
顾之遥在边上冷眼看了丑喏这一套动作连贯下来,心中只剩下一个感叹:生命力真顽强啊,不管是这獐子还是丑喏。
第177章 夜深山远弟难找,灵犬嗅路立功劳
原本布下的机关,破开的没破开的现在尽数都被搅和个稀巴烂。
褚丹诚蹲下去研究那些机关,机关被破开的方式呈现两种孑然不同的姿态,有些是被懂机关的人找到活窍给打开的,还有一部机关上头的活扣现下都是歪七扭八的,更有的夹子上头的锯齿都被人给撞平了。
很显然,这一部分的机关是被人给暴力拆解开来,完全不讲究任何技巧方法,仅凭蛮力打开。
褚丹诚眉头紧皱,这样的破解方法显然不会是顾之遥干的。
顾之遥是布下机关的人,对机关的活窍再了解不过,就算是一时不慎真的踩进了陷阱,也会知道破解之法,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挣脱开去,故此这些机关上面的血迹不会是顾之遥留下的。
原本陷阱中留下了许多受伤的鞑靼士兵,尸首也有不少,如今已经尽数被贾耀鹏和柳战押回军营了。几人轮番审问,奈何语言不通,是在不知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说来也奇怪,战场上那些鞑靼士兵都是学了汉话的,交流起来并无障碍,至于草原上的牧民,他们常年要同漠北的大周人交易货物,会说汉话也并不奇怪。也不知道这些押送粮草的士兵究竟是从哪儿找来的?竟是一句汉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