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遥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巳时些许才醒过来,彼时天已经大亮,外面日头明晃晃得,连床幔都挡不住。
顾之遥眼睛被阳光晃得刺痛,皱皱眉头转转眼珠子才将眼皮子掀起来。
“几时了?”甫一开口,顾之遥便发现自己喉咙沙哑得不像样,身上也没一处不酸痛。
意识回笼,他想起昨日发生了何事,忙向身边看去。
褚丹诚不在,顾之遥急得不行,不知道褚丹诚是否是被皇上追究了刺伤皇亲的罪责。褚丹诚从前在下邳城受污是在牢狱中呆过的,那滋味顾之遥再想起来还是不好受。他怕褚丹诚被下了大狱,不顾身上酸痛和喉咙啥样扯着脖子唤人:“八宝?四喜?”
八宝和四喜没唤来,倒是把自己担心的那人唤来了。
褚丹诚听见顾之遥的声音便急匆匆进了屋,倒了一杯茶到顾之遥旁边,将人扶起来,让他头靠着自己的肩膀,慢慢把茶水喂到顾之遥口中。
顾之遥一看见褚丹诚心便放下了,乖乖地就着褚丹诚的手喝茶水。
茶水刚好放得温温的,正是适口的时候,顾之遥喝了两口发现自己渴得要命,便咕噜咕噜将茶水尽数饮下。
“慢点。”褚丹诚出言劝道,不敢喂他太快,怕小孩儿呛到,将手中的茶杯放平些让顾之遥想快也快不了。
一杯茶水喝干,顾之遥觉得喉咙好受了些,舔舔嘴唇问正事:“昨日后来怎样了?皇上有没有怪罪你?”
知道顾之遥操心什么,褚丹诚熨帖得很,摇摇头,抬手用拇指把顾之遥嘴角溢出来的一点点茶水抿掉:“没,皇上放了我的假,让我在家陪着你好好养伤,安子琼的事他自会去料理清静了。”
顾之遥这才放心点点头,有皇上料理这些事,便不用他们操心了。
但有些事还是要说,顾之遥在褚丹诚肩膀上靠得舒服,不想起来,打个呵欠,“那我们现在要提防的人至少有两头,一个是安如梦那边,还有一个便是安子琼了。记不记得我刚回来时同你说,芮妃娘娘被安如梦下了金石药?”
褚丹诚一眼就看出来顾之遥不过是贪恋自己肩膀的温暖,实际上这样坐靠着前胸的伤口都牵着疼,便把小孩儿放回去让他躺着,而后点点头,“已经同皇上通过气了,芮妃娘娘同你一样,并没有真就被金石药迷住了,只是演给安如梦看,实际从头到尾对金石药上瘾了的就只有她一个。”
顾之遥这才放心下来,点点头,“那同馥园作对的人便没有那么多,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