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晃神间,第二根针也出来了。
顾之遥哭笑不得,自己竟已经是这样了么?听些不荤不素的酸话还能止疼不成?
褚丹诚心中其实想得没有顾之遥这般不着边际,顾之遥的身子是自己的,自己的身子自然也是他的,两人谁有个什么伤痛,对方都是要更加心痛难捱的。
自己不过是想同他说些体己话,给他转移一下注意力,想不到顾之遥能想这么远。
但褚丹诚也并不知道顾之遥在想些什么,只看着顾之遥的表情,见他确实没有刚才那般表情狰狞了,才略略将心放下来些许。
这种场景算得上腌臜了,每拔出一根针顾之遥便要顺着那针孔中流出些血来,这些是不能给皇上看的,会冲撞了圣驾。皇上不放心把外甥扔在这里自个遭罪,在暗室外面的走道上摆了椅子坐着等老太医为顾之遥除针。
原本褚丹诚是应该在外面同皇上在一处,顺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明的,可让顾之遥自己在这拔针,褚丹诚如何能放心的下呢?也就留在暗室中陪着顾之遥。
他不在乎皇上会不会发现自己同顾之遥的关系,这都是迟早的事,且不说顾之遥如今还没认祖归宗,就是断了袖皇上也没有理由管得着,就是顾之遥做回了小王爷,皇上也轻易动不得自己。
褚丹诚虽是同皇上一个派系,却也没有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倒皇上这边。他对他人的信任有限,习惯将一切都捏在自己手里,自然不会不自己培养势力。
若说五年前自己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那今日自己能有这么多的权势,便离不了自家努力了。
要不是有顾之遥和褚琅,自己的手段只怕会更极端激进些。
顾之遥之于褚丹诚,就像是那个收敛他的刀鞘,时时警醒着自己过刚易折这个道理。
别人家的兄弟着实不会像这两人一样黏糊腻歪,再者说褚丹诚的老子秦正齐断袖断得人尽皆知,上梁不正下梁想不歪也难。
这么些年,褚丹诚从来不曾看上哪家的小姐,甚至有两次皇上想要给褚丹诚指婚,褚丹诚也拒绝了。
见到褚丹诚同顾之遥相处的场景,皇上忍不住皱眉,心中有些犯嘀咕。
“影二,”褚丹诚身边的人手如今只有影二皇上还认得,便招手让他近前来同自己说话,“方才,安子琼的脚筋,是因为什么被挑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