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
全都是。
悲伤的情绪先被身后的声音压回心底, 把陆眠星拉回来。
“你也是跟着薄桢言过来的?”
许琳的声音随风传到耳边,陆眠星听到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说她不想解释。
陆眠星低头,慢慢闭上眼, 隔绝一切。
风安静下来,只有许琳不耐烦的再次重复的骂声。
“陆眠星,你是哑巴还是有病?哦,我忘了,你的确有病,还病的不轻。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开心,全世界都要在意你,都要哄着你,把自己当世界中心了,桢言他这么优秀一个人,自从你回来,天天围着你转,推了出国的机会也就算了,现在你还要让他愧疚陪在你身边吗?利用你的病,让他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陆眠星依旧垂着眸,双手把那束花握得很紧。
她好像,是真的,想过他一辈子都会留在自己身边。
“陆眠星你会不会说话啊,你别一副让人倒胃口的表情,一副全世界只有我最可怜的样子。讨厌死了。”
陆眠星机械地抬眸,里头有些空洞,让许琳退了一步。
她在陆眠星眼底看到一丝嘲讽,然后笑了,高高在上。
“最可怜吗?”陆眠星走近几步看着许琳,明明许琳穿着高跟鞋还比陆眠星高上一些,此刻气势却尽数被陆眠星压了下去,被陆眠星俯视着。
像是要找回些气势,许琳硬着头皮开口,脚步诚实地退后了几步,“陆眠星你个疯子你离我远一点。”
陆眠星只是一步一步逼近,无视许琳的谩骂。
她笑:“是啊,我可怜,可悲又愚蠢。那你又是怎么样子的?用感动自己的那些陪伴告诉自己,自己值得被喜欢,薄桢言应该喜欢你。许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应该被所有人喜欢,但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有些人他们不爱你。也不会爱你。”
陆眠星越笑,许琳越觉得恐怖。她觉得陆眠星情绪失控了。
“陆眠星?你在说什么?你药带了吗”
情急之下,许琳咬牙做了决定,伸手抢过陆眠星的包,往里翻药,动作一顿,看见药瓶,收回了动作。
她自己不会不懂,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是减缓陆眠星病情的药,而是她因为嫉妒换了的药。
心里打颤,失手把包扔了出去,跌坐在原地,十分狼狈。
包从高处落下去,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老照片随风轻扬扬地飘着,落在陆眠星脚边,是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眉眼和陆眠星长得七分像,在笑着,和陆眠星的笑容一样,背景的花和掉在地上的那束花相同,不过一个热烈,一个衰败。
陆眠星看见那张照片一怔,又片刻失神。
她终究还是变成她了吗
变成她不愿意成为的那个人。
“对不起……”陆眠星抑制住情绪,退后了几步,踉踉跄跄,被脚下一颗石头绊倒,跌在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