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抱起的瞬间,夜染衣身体本能强行清醒过来。

漫天火光之中,少年的轮廓分明,英俊而冷傲。

祁北。

看见是他,夜染衣就放下心了。

“账本。”

勉强说完两个字,夜染衣再次昏迷过去。这一次,她的睡颜安逸。

祁北视线四处逡巡,视线落在对面墙上。

飞箭串着一个账簿,钉在墙上。

运气不错,还没被烧。

祁北取下账簿,抱着夜染衣,飞身落下。

就在他刚离开之时,摇摇欲坠的剩下半边书阁,轰然倒地,彻底变成一堆废墟。

……

夜染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

两个婢女守着她。

但屋中陈设陌生,这不是她的公主府。

“这是哪里?”

婢女一见她醒来立即迎上前,“见过公主殿下。这里是北寒王府的客房。世子带您回来,让奴婢等人照看。”

“不知殿下可有哪里不适,是否要宣大夫?”

祁北这儿?

夜染衣一怔,“我没事。他人呢?”

“殿下外出办事,还未回来。”

第920章 唯有以身相许

天京小秦河,是京城最热闹的风月场。每到夜晚,河上挂着各色花灯的画舫,歌舞彻夜不休,是世家子弟最爱消遣的去处。

“韩公子,您看芍药姑娘的舞如何?这个月新出来的头牌,这小细腰,这脸蛋,还对我笑呢!”一个纨绔公子指着场中跳舞的舞姬夸赞。

主位上坐着的韩宇,左右手各搂着一个美姬,喝着送到嘴边的美酒,兴致缺缺,“小秦河的姑娘都一个样。”

他穿着一袭价值不菲的镶金玉华服,不过二十多岁,但眼睛下一片乌青,脸色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在我们韩公子面前谈美人,岂不是班门弄斧吗?谁不知道韩公子府上姬妾成群,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另一个纨绔子接过话。

韩宇颇为自得炫耀,“小秦河的姑娘,都是教好的,对你千依百顺,有什么意思?还是良家女过瘾。”

“但没几个良家女敢这样玩吧?”另一个不明就里的问道。

若是未出阁的良家女,失身一般都会直接自尽,以全名声。

“良家女好玩的就是贞烈。要是听话,那和这些头牌也没什么区别了。”韩宇不屑。

“强抢民女可是流放的重罪,没必要为了一时欢愉,把自己都栽进去吧。”

“怕什么?只要不是你自己抢的,怪不到你头上来。”另一个懂门道的和韩宇相视一笑,“可以买啊。”

“还有卖这种的?去哪买啊。”

几个纨绔子兴奋地议论起来,韩宇没有参与,因为万红阁就是他开的,最好的货,都是先送给他。

他现在院子里就吊着一个三天前送来的农家女。

正在此时,画舫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屋中几个纨绔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就冲了进来,将这一群人团团包围。

“干什么?你们是谁,敢来我们韩公子的船上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