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嬷嬷一听,撇了撇嘴, 道:“姑娘, 那是府里的绣娘。”
云嫤方才听见连翘同那仆妇说话,提起绣帕子的事, 便猜那仆妇大约是长于针黹的, 如今听了樊嬷嬷的话,便知那果然是一位绣娘。
她便又对樊嬷嬷道:“嬷嬷,我看方才,你们三姑娘问起那绣娘的活计,她是不是常常在三姑娘身边做活?”
樊嬷嬷点了点头, 道:“姑娘猜得可真准!她针线活做得好, 如今便常在三姑娘房里,专给三姑娘缝制衣裳、帕子什么的。”
她说着, 顿了一下, 又道:“从前,她是表小姐的侍婢,是表小姐从娘家便带过来的。后来, 表小姐被撵到庄子里去的时候, 她原是想跟着去的,可老侯爷不许有人在表小姐跟前伺候, 她才没有去成。”
云嫤听着,心念电转。
这么说起来,这绣娘是那位夫人的旧仆,还曾想跟着去庄子上,陪伴幽禁的主家, 可见,这是个忠仆。
按理,对如此一个忠仆,凌澈掌家后,他与凌解语兄妹皆该善待她才对。
可看方才凌解语的态度,显然,并不如何待见这绣娘。
云嫤心中沉吟着,面上却并不显露。
她没有再说什么,便同樊嬷嬷一道,径直往前方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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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凌解语去了府中的园子里,原是想赏景去的。
可她到了以后,对着满园子的花木,却是左看右看皆不顺眼。
她的心中,总是不由自主,便会想起刚刚见过的那个长兄带回来的侍女。
为何,她总觉得那女子的身影分外眼熟?
她心里疑惑,便将连翘同她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着,一刻不停。
蓦地,她一个激灵,霎时便想起了,那侍女究竟像谁。
一念及此,她顿时再无一丝赏花的兴致,当即对连翘道:“快,回去!”
连翘错愕。
眼见着三姑娘风也似的走了,她才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凌解语坐在房里,心中狂跳。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
堂堂长公主,竟然会纡尊降贵,到奋勇侯府来做个侍女?
还有,为何她的样貌竟变得这般不同?
难道,是她看错了?那并非云嫤?
凌解语思来想去,仍是惊疑不定。
不行,无论如何,她好歹得试一试那女子!
她思忖了一番,顿时计上心头。
便忙叫了连翘过来,对她道:“你去一趟大公子院里,想法子,将方才那侍女唤来,我有话问她。”
连翘听了她这话,心里觉得奇怪,可见她现今这样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却也不敢多问,便忙领命,一路往大公子的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