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嫤一望那物,不由便是一愣。
那是一个油纸包。
油纸里面包着的,是好几块她看着眼熟的花糕。
那些花糕正散发着丝丝的香气,闻之便叫人口齿生津。
那日,她在苏州城的那条河边,遇到了那卖花糕的姑娘,本想买她家的花糕尝尝,却被那纨绔公子一番搅局,打翻了盛花糕的篮子,叫她连花糕也没有吃成。
然后,她便见到了叶煦。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她的下落,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仓皇之间,她转身便走。
后来,她一心参加琴会,更因有心躲着叶煦,生怕回去那条河边,会再遇见他,便没有再想着那花糕了。
哪里知道,她不想,他却惦记着。
来此之前,叶煦必定是又去寻了那在河边卖花糕的姑娘,才买了这些花糕回来。
云嫤怔怔地望着手里的花糕,一时无言。
叶煦也默默地望着她。
他没有再如方才那样,试图同她说话,只是仍将她扣得牢牢地,不让她能离开。
这情形一看便叫人明白,他们二人有纠缠。
经过他们身边的那些名士佳人们,便开始有些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偷偷望过来几眼,又匆匆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平地里,却忽听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叶煦,你放开她!”
云嫤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回过神来。
她忙回头,正好便看见方随怒气冲冲地赶将过来,一把拽住叶煦的衣袖,要将他扯离她的身边。
叶煦稍稍一避,方随手上一空,人便差点跌了出去。
他狼狈站稳了,愤懑不已,怒目盯着叶煦,道:“叶煦!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假惺惺地,又来装什么好人?”
叶煦面上一僵。
云嫤又挣了挣。
叶煦的面色十分难看,勉强松开了她。
一旁的绿芍见了心心念念的公主,早已盼得心焦。
这时,她几步上前来,将云嫤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番,开口只唤了一声“殿下”,便泣不成声。
云嫤也红了眼圈。
主仆两个拉着手,低低说了好一会的话。
“绿芍,你们不是在信里说,路上有点耽搁,要过两日才能到吗?”
绿芍抹了抹泪,正要答话。
方随却插了一嘴,道:“哪里等得及过两日?我们还不是想尽快见到你,这才紧赶慢赶,马不停蹄地来了。到了苏州城后,为了见你,我们几个可是片刻都没有歇,便直奔这琴会来了。”
他指了指身上,道:“你看看,我这衣裳可是如今京中最时兴的款,这两日为了赶路,都来不及换洗,一路上尽落灰了。”
云嫤“嗤”地一声,与绿芍一同笑了起来。
方随笑着笑着,却停了下来。
他瞥了叶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