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芍自然是不愿云嫤遭这份罪的, 便道:“咱们不搬不行吗?依婢子看,住在这外面也挺好的, 至少心里舒坦。”
方随嘟哝道:“我本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向和气, 绿芍也从不怕他,这时便没好气地同他道:“二公子,既然您也觉得住进那衙署里不好, 那您怎么不帮殿下推了此事?”
“这……”方随摸了摸脑袋, 慢吞吞地道:“当时,叶煦那厮说得颇是诚恳, 我听着,也不无道理。若是,叫你们两个女孩子一直住在客栈里,确是也不大方便。”
“况且,叶煦他也不知怎的, 一旦对着阿嫤,便全没了素日里的聪明劲,倒犯起迷糊来,愣是瞧不出她究竟是谁。咱们要是在他面前再推脱下去,也不太说得过去……”
绿芍听了,却“哼”了一声,道:“都是借口。”
方随这下没话说了,只得眼巴巴地望了望云嫤。
云嫤笑了笑,对绿芍道:“好啦,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你放心罢,我有分寸。我既然答应了他,要搬进衙署里去,便不会苦着自己的。”
绿芍不吭声。
云嫤笑着凑到她面前,同她小声道:“好绿芍,还不高兴哪?”
绿芍一下便被逗笑了。
她无奈地道:“……好罢,只要殿下说好,那便好。”
既是决定真的要搬了,三人便开始收拾起了行礼。
两日后,云嫤便带着绿芍,与方随一道,搬进了鸣州府衙。
鸣州府的衙署常年未有修缮,后院的小道边,长出了一蓬又一蓬的杂草,屋舍外的粉墙也叫雨水湮得脱落了不少。
叶煦他们到鸣州也没有多久,先前,寒舟忙着安顿,也顾不上这些,如今,倒是可以抽出空来处置了。
于是,方随与绿芍,加上寒舟,连着几日,开始将宅院里里外外都收拾了起来。
云嫤看着,也跃跃欲试,想动手帮忙,被绿芍他们几个忙忙地拦下了,都让她不要添乱。
云嫤气哼哼地跑了。
大家又去寻了泥瓦匠,将屋舍重新修缮了一番。此外,绿芍还辟了一个花圃,往里面载了些花花草草。
云嫤很喜欢这个小花圃,时不时会悄悄地过来,在里面除除草,浇浇水。
绿芍很快便发现了。
不过,见公主是真的喜欢,绿芍这回便没说什么,由得公主去忙乎。
安顿下来后,云嫤便写了家书回京,告诉洛太妃,她已到鸣州,入了鸣州府衙,又说,自己一切都好,叫洛太妃勿要挂念。
接下来,她便正式开始了在鸣州府衙当差的日子。
云嫤自从上任后,每日应卯上值,十分勤勉。
她与方随慢慢熟悉了府衙的事务后,便开始跟着府衙的林捕头,学着断案。
他们每日随着林捕头在街巷里四处巡逻,很快便与当地的百姓混熟了。
在外时,云嫤自然还是用的原来的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