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这才后知后觉,“咦”了一声,惊讶地道:“你,你怎么知道,阿嫤她便是……”
凌襟怀道:“是舍妹告诉我的。”
方随一愣,在他这长兄面前,倒是也没有提起凌解语的不是。
他已明白过来,今日,凌襟怀便是为了云嫤来的。
他忙道:“说来惭愧,若不是我那日一时沉不住气,与叶煦在广宴阁争执,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全是我拖累了阿嫤,让她也跟着糟心。”
凌襟怀顿了顿,道:“叶兄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娶殿下?”
“我哪里知道那厮怎么想的!”方随一提起叶煦,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是知道的,他那人,一向傲得很。那日,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方随怒冲冲地说完,想了想,便又道:“幸好,过几日,阿嫤便要离京了。也是,她也早该出去散散心了。”
凌襟怀一怔,道:“她……她要离京了?去哪里?”
方随摇了摇头,道:“还不知道,到时,我会陪着阿嫤一路去,她想去哪里游山玩水,我都奉陪到底。只愿这趟出门,能叫她忘了先前这一堆混账事。”
凌襟怀沉默了一会。
随后,他开口,道:“好好照顾她。”
方随点头,道:“凌兄你放心,这是自然的。”
凌襟怀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方随瞧着他,心里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今日的凌襟怀,似乎格外沉默,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但他向来是个直肠子,便也没有深思。
凌襟怀既说要走,他便一直将他送出了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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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离京之事既然已经定下,云嫤在宫中便也立即准备了起来。
此外,她也派人去了一趟宁府,知会了宁碧浔。
宁碧浔一听说此事,立即便动身,进宫来了。
两个姑娘一见了面,便围桌坐了下来。
起先,云嫤与碧浔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宁碧浔才轻轻叹了一声,低声道:“殿下,我原本以为,咱们两个,你是能嫁得如意郎君的,谁料……”
云嫤摇了摇头,道:“不提了,说点开心的。”
她展颜一笑,话音里便透出十足的轻松来,道:“过几日,我便要出门游历了,我不在京城的日子,你可要记得想我!”
宁碧浔一下便叫她逗乐了,柔声道:“好,我怎么会不想你呢?”
云嫤又笑道:“你放心罢,我没事的。你也知道的,我早就想鲜衣怒马,仗剑江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