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君低声道,将棍子撂下,拍了拍衣袖。
“就按照我适才的打法来审问,看明白了吗?”
“是,奴才明白了。”
小厮们收起各自惊讶的下巴,规规矩矩的回应道。
苏老太君方才放心的走了,临走之前还特意扫了那贼人一眼。好歹也是将门出来的小姐,眼神是带着几分凌厉的,那贼人脖子一缩,没了适才的凶狠。
这边厢房内,先生已经把完脉。
“四姑娘原本身体就弱,如今恐怕更是雪上加霜。听闻府上曾经请过陆遥先生来帮四姑娘瞧病,老夫觉得这次可能还是要劳烦他。”
那大夫不过只是一个随行大夫罢了,医术算不上精湛。
如今瞧着蒋离一直昏迷不醒,脉象又摸不出个头绪,也不敢将这件差事揽在自己手中了。
“看来是很严重了。”
蒋老太太缓缓说出这句话,脸色愈加难看。
“老太太不要胡思乱想,陆先生定能医治的。先收拾东西回府,我立马就派人去宫中请陆先生。”
刘秋芸低声劝慰着,吩咐下人们收拾起来。
她虽然已经双脚浮软,却还是打理着一切,有条不紊。
很快苏家人迅速下山,临走之前,丫鬟领着一小和尚走到刘秋芸面前。
“这位便是救了四小姐的和尚。”
刘秋芸看过去,这小和尚的脑袋竟不是秃的。
“你这是还没有入师门吗?”
“不是,我只是在此带发修行。”
那小和尚说话倒是不卑不亢,瞧上去也不过七八岁。
“你倒是瞧着眼熟。”
刘秋芸愣了一愣,低声说道。
“小侄有幸,曾经同太太您见过一面。我是盛家二子。”
那小和尚拱手,行的还是世俗之礼。
这一句话倒是叫刘秋芸想起来了,原来是盛家的那个小妾生的庶子,名叫盛风的。之前听说这盛风把自家的院子给烧了,据说挨了很大的一顿打。再之后去盛家就再没见过他,竟是被送到了这里带发修行。
刘秋芸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要赏,这盛家也是累世官宦,哪里需要这些赏钱。再说了,盛风被盛家人不喜,对他好岂不是打盛家的脸。
“你今日救了我家姑娘,可要……”
“不过是举手之劳,夫人还是赶紧找先生治病救人才是正理。今日我救她之事,日后也不必可以提及。”
盛风却打断了刘秋芸接下去的话,继而便转身走了。
这小子……
刘秋芸站直了身子,望着盛风消失在枫叶林中。
瞧上去的确是个会烧院子的硬茬。
“去打听打听,这盛家的二公子怎么会在此处带发修行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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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灯火通明,陆遥下了马车,便被仆人疾步带到了熟悉的屋子。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蒋离,陆遥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