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棚传来哀恸的哭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嘈杂之声。
沈秋并未因为寒冷而赖床,一大早就起来,在府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汉子们来门口集合。
他往难民所走去。
众人看到他来,才如见到了主心骨。
“沈老板,谁也没料到昨日还那么热,晚上却忽然下起了大雪,昨天夜里已经冻死了七个人了!”
“死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儿。”
“那个孩子才半岁,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好冷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沈秋走到死者家属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了一会儿。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沈府已经在为你们准备棉衣,三日后就可以穿上温暖的棉衣了!”
“现在汉子们继续跟我一起晨练。”
“会针线活儿的女子,可去沈府一起做棉衣。”
“难民所住的人太多。若是因死人而引发病患,很可能整个镇上的人都会因此染病,所以死者的尸身要尽快掩埋。”
他有条不紊地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便一如既往地带着汉子们晨练。
此时不是哀伤的时候。
想要在天灾和人祸并存的乱世下活着,只能不停地让自己变强,懦弱之人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下午的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桃李镇而来。
守在哨楼的人被吓了一跳,立马吹响号角,点燃烟火,通知镇上所有人,有人一大群人往桃李镇来了。
老人、女人和孩子们一哄躲进难民所。
男人们则拿起武器,紧张兮兮地跟在沈老板身后。
他们虽然已经训练很久了。
但心底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只希望永远不要有匪寇来桃李镇。
真正面临厮杀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底都涌起一股胆怯之意。
沈秋走在最前面,上了哨楼往外看。
正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骑在牛身上的男人,不是自己的陈下表弟是谁?
他仔细观察这群人的情况,才发现陈家一大家子都在里面,还有上次来卖牛、马、羊的牛贩子。
这些人身上没有武器。
陈下似有所感地抬头,恰巧就看到了哨楼上的表哥。
他虽然惊讶镇上什么时候建了塔楼,连镇门都换了新的,但还是高兴地抬手朝那边挥手,高兴地大声喊道,“表哥!我和爹娘,还有大爹大娘、二爹二娘他们都来看你们了!我们还带了很多马儿和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