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太傅罚殿下重抄……”
“哎,只要写得多,谁数我抄了几遍?”
我把笔递到他面前:“还是说,你要替我抄?”
崔琰默默低头磨起了墨。
我一直抄到了后半夜才回去,崔琰是个直脾气,站在一旁看我抄到了最后一个字,帮我收好了笔墨才被人送出宫去。
我提着个小灯笼摇摇晃晃地走回去,穿过没有人气的门庭,娘已经睡下了。
最近她精神不怎么好,一直想打瞌睡。
我在她房门外站了一会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踏入院子,我便感觉到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漫布青苔的水井边有一串湿润的脚印。
是敖宸!
我跑进屋,一推开门便看到敖宸穿着那身不变的黑衣龙袍,坐在窗下看门外的梅树。
梅树上的花早都谢了,上面全是灰绿色的叶片。
他坐在窗下回眸看着我:“过来。”
我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他的时候和没他的时候,我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在我身边,我过的就是不一样的生活。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