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响才回过神,略显笨拙地再次道了谢。
慕容凯怕他想多,便开始讲些旅途所见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见那人渐渐生了困意,又卖力扯了些有的没的,终令那人彻底放松似的趴在桌上合了眼。
他静默守着那人,直至闻见轻鼾渐起,方小心地凑过去,解了斗篷给那人轻披在身。
他想躺去床上歇了,却不想一手被那人突然一把擒住,似梦似呓道:“……哥……别离开我……求你……”
慕容凯不免心头一惊,不知那人梦见了谁,眉头紧锁,痛苦异常,只得作罢了抽身的念头,入戏般配合地宽慰道:“恩,不走,放心……”
不知怎的,那人的眉头居然渐渐舒了开,然而手却仍紧握着慕容凯的手,不松一丝,令慕容凯最终只得同他一起趴在桌上歇了。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佳冥绝迷迷糊糊地醒了,睁目竟见那人的手被自己死死锁在掌心,正与自己对趴在桌闭目酣睡,不免心头一颤!
烛火已尽,银辉铺洒在慕容凯精致皙白的面颊之上,睫毛牵出纤长的细影,在他呼吸间好似蝴蝶振翅。
他的薄唇因镀了月辉而显得饱满,像极了汁水丰盈的果肉,让人忍不住想咬。
佳冥绝细细瞧着,在心中努力描摹着那人的眉眼。
他想深深地记住那容颜,此一生,下一世,都不想忘记。
他轻柔地将那人的手在掌间摩梭,感受着那人分明的骨节和寒凉的温度,不禁泛起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