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灯上。”朱瀚笑,“灯心太粗,油就浑;灯心细,火才稳。半花是细,满花是粗。记住这句,放诸四方,皆可用。”
顾清萍应了一声,转而道:“还有一件事。
城北有家纸坊,昨夜被人搜过,疑是刻印的木模藏在那里。坊主失踪。”
“搜的人是谁?”
“衣甲做得极利落,不像官也不像匪。坊里小工说,他们说着北路腔。”
“北路的手,又伸回来了。”
朱瀚把盏放下,“不急。让他们捣一阵,木模刻了也用不得。”
“为什么?”
“半花换了。今日起,东宫的半花只印到一枚细银钤上,不印纸。银钤有重量,纸没有。要拿便拿银钤,拿不动就拿不到。”
顾清萍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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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问,何以辨满与半。”她把眼波抬了一线,“他要一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