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宁觉得有些心虚,朝阳对自己蛮好的,她竟然……
顾炎宁试探地问道:“你之前提过的方将军,不会就是方家少主吧?”
“是啊。”
顾炎宁干笑两声,扯了扯头发,故作随意的攀谈道:“你和方将军是如何认识的?”
“他救过我!”朝阳欣喜道,“皇嫂,我同你说,他们禁军巡查时,有一匹惊马四处乱窜,我溜出宫玩,险些要被那匹马踏死,是他救了我呢。那天有好大的太阳,他逆着光将我从马蹄下救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他那样俊朗的男人,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呢。”
顾炎宁回想了一下方衍板着脸、不苟言笑的神情。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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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提起来方衍,话语便滔滔不绝,顾炎宁维持着端庄礼貌的笑意,绞尽脑汁的想扯开话头。
顾炎宁想起了那个徐老神医,打断朝阳道:“朝阳,咱们去寿康宫看看你皇兄吧。”
朝阳撇撇嘴:“皇兄有什么好看的……”
朝阳说着反应过来:“看我!皇兄的身子跟皇嫂关系可太大了,皇嫂去瞧瞧吧,我就不去了, * 母后瞧见我就叨叨个没完。”
顾炎宁同朝阳道了别,一路往寿康宫走,那辆马车果然停在寿康宫外,顾炎宁示意守在寿康宫门口的宫女不必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谁知寿康宫却殿门紧闭,四周连个宫女也没有。
给皇帝看病,是这般私密的事情么?
顾炎宁好奇的将窗纸捅出一个洞,便见大殿内空无一人,狗皇帝正跪着,沈太后一巴掌朝他的脸颊重重打了下去:“你!你简直是要气死哀家!皇室子嗣那么大的事情,你竟敢拿这种事玩笑!哀家真是白养你了!”
李逢舟歪着脸,似是被沈太后打得有些懵,侧脸的姿势维持了一阵,才回正道:“是儿子的错,母后仔细别气坏了身子。”
沈太后气得整个人都在抖,手掌便又抬了起来。
顾炎宁看着李逢舟垂在一侧的手臂,一股无名的怒火冲出,不受控制般重重将门推开,挡在李逢舟面前:“皇上生了病,已经够难受了,母后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哼!”
顾炎宁边说边重重冲她哼了一声。
顾炎宁弯下腰,手指抚在他的侧脸,沈太后这一掌下手挺重,李逢舟自知理亏,并没有躲,此时嘴角也溢了一道血丝。
顾炎宁气得两颊鼓鼓:“母后你是力气大没处使么,打自己儿子算怎么回事!”
李逢舟没想着这小丫头会来,扯了扯她,示意她别再说了。
沈太后下手后就有些后悔了,她确实是被这混小子气得失了神智,为了顾氏那小混蛋竟连这种不要皇家脸面的弥天大谎也撒得,若不是徐院判一口咬定皇上身子健朗,绝无可能身患隐疾,完全不需要调理,她还不知要被自己亲生的儿子坑多久。
沈太后原本打了李逢舟一巴掌,气已经消了大半,此时看见顾炎宁,不禁又怒火中烧,亏她前几日还去送了补品,全当是喂了狗了。
沈太后气得胸口起伏,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扶着椅子才堪堪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