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分,”文覃撑着手看着粤其鸣。

“但是我还是跟你不一样,”文覃抬手两根手指头敲了个响。

粤其鸣突然呼吸一滞。

像是周围的空气全部被抽干，粤其鸣猛地顿气,“你反悔？”

粤其鸣觉得文覃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主宰】是所有职业人梦寐以求的地位,是轮回世界的秩序的主人,文覃不会傻到这个位置白白让人。

文覃没看他，站起来转身重新点开世界布置。

“你没存在的必要，”文覃抬手扯出数据链绑在粤其鸣的手上。

推他进了销毁。

骨肉都在瞬间消散。

吴淼看傻了,“你疯了？你对无权审判的叛逃出手，后果是减分计入——”

“我知道，”文覃收手。

但是每天文覃几乎都在做梦，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有颢野的影子。

吴淼出现在空间里，“回去吧。”

“现在你已经——”

“我想回去，”文覃说。

吴淼反应过来那个‘回去’的意思就说不行。

然后对上文覃的眼睛自觉僭越，自己跪下，“然后轮回永生？”

文覃抬手，开了自己原世界的缝隙。

空间撕裂，热风从缝里里汩汩往外流，里面正是盛夏——

“我想再次见到他。”

“在那个盛夏。”

说完义无反顾地跳进那个盛夏。

*

五月初的小城就很热了。

书桌上的时间是下午，文覃睁眼，头顶吊着的是泛灰的墙皮。

墙上的钟还在滴答滴答响着，脚尖抵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文覃静静地坐在床边，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外头还湿着，但是这次窗外没了百合，只有茂盛的柳树长枝探进屋里，照旧是混合着泥土香气里，没了独属百合的香味。

文覃就这么静静等着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