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挤满了人,班瑶拿着半只烤鸡,来到大堂门边,与柳恒坐在门角分吃。
“今日过后作何打算?跟你舅母上阵?”班瑶撕下鸡腿与翅尖,给了柳恒。
柳恒拿到的是剩下的半鸡,虽说鸡肉比班瑶手上的鸡腿和翅尖多,可是他更馋鸡腿。
“舅母不让我去……她让我跟着你。”柳恒道。
“跟我?跟我作甚?我去了战场,你不也得跟了去?她还不让的……嗯等等,这才是你叫我一声干娘的缘由?”班瑶道。她咬了口鸡腿,又用一道略带质疑的眼神看向柳恒。
“非也!”柳恒急道,“从前我不愿意喊您干娘,一是我念着亲娘,二是你对我不冷不热的,早先还把我丢在老树观不来找我,我自是有些怨气。我心里明白你好,又是供我读书,衣裳也是给的好料子,可是,你对小菱比对我亲多了。”
“讲的什么话,”班瑶皱着眉笑道,“我对金娥也比对你亲。”
柳恒被激到,抬起下巴“哼”出一声,撅起嘴,像是撒娇式的发脾气,可没能撑上多久,破了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好了。不过讲来,你若不去聂家庄,那去寻份活计,挣钱攒钱,把这几年我养你的钱还上吧。应该有百八十两吧,我找个算盘。”
班瑶咬着鸡腿站起身,柳恒两眼一片黑,身子骨瘫软,倒在班瑶跟前,拦住班瑶去路,嘴里喃喃道:“干娘带我去看大夫吧,我身子不适。”
“诊金算在百八十两里哦。”
“啊,那我身子好了。”柳恒立刻坐起。他低了会儿头,随即说道:“我以后会给您养老。百八十两这个,就算在养老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