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假的?”离得最近的贵妇人满脸不可思议。
又一人插嘴道:“我也听说了,怀明太子宠爱的那位沈娘娘当年未婚先孕,孩子都是在宫外生的,后来才被怀明太子接回宫,但听接生的稳婆说,沈氏当年小产,根本没生下孩子,但是为了能让太子接她回宫,就抱养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对对对,就因为是女婴,当年太子和先帝便没详查她的来历,这才让沈氏钻了空子……”
大部分女眷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人群中,唯独李夫人面色凝重。
沈明辉跪在一侧,浑身抖如筛糠。
他是沈家旁支,也算沈氏的远房兄长,当年之事他确实略有耳闻,但未亲眼瞧见,作不得证。
只是方才进殿回话前,有人暗中敲打他,此刻面对皇帝的质问,他只能哆哆嗦嗦着将沈氏小产之事和盘托出。
皇帝勃然大怒,正要下令抄没沈家,被拓跋临拦住。
“父皇,沈家数辈英烈,都曾为我大魏立下汗马功劳,若因一小女子之失,而抄没整个沈氏,只怕会引来非议。”
跪在殿中的长宁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暗暗蜷紧手指。
他们的对话彻底打消了她逃跑的念头。若是跑了,难保他们不会迁怒沈氏一族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皇帝思忖片刻,沉声道:“罢了,看在沈家满门忠烈,沈侧妃也已身殁,此事便不再牵连旁人,但你,享受了天家十余年的富贵,也足够了,今着令将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打入诏狱,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