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钦差自有思量:“正因情势危急,绝不能让一个有嫌疑的人坐在这个位子上。”
“张行,你熟悉情况,暂做本官副手。”钦差扫视众人,“希望各位同仁戮力同心,共退逆贼。”
众人略思量,如今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均拱手行礼:“但凭大人吩咐。”
钦差心中有些忧虑,他为了能够顺利进城,只带了少量随从,从小路偷偷潜进。他是在赌,赌林子澄虽然叛变了,但这一城官员将领应该大部分还是忠心皇室的,否则燕北城早就落入敌手了。
幸好一切顺利,他接手了燕北城的最高指挥权。如今城下的反贼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他在来时已经先去过安宁城,那边在他接手燕北后,五日之内必会出兵相助。
目前最紧要的问题还是他没有带自己的班底,如今在燕北城根基不稳,他须得做出些实绩来,才能压服这些地头蛇。
他想到自己在城楼上看见的营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今晚就把那些没建好的营寨给拔了!”
……
世事奇妙,方才林子澄还在审讯吴霖雨,如今却得和吴霖雨“比邻而居”了。
“缘分呐,哈哈哈。”吴霖雨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林子澄颓然地坐在稻草当中,钦差未立刻处死他,是否说明陛下对他是否叛变也有摇摆?那是否他远在京城的妻子和儿女都还有一线生机?
吴霖雨并不介意林子澄的冷淡,继续道:“昏君说你谋反,不知道林大人的妻小如今可好?不知道林大人还做不做这个忠臣了?”
大敌当前,儿女私情不得不抛。林子澄想得明白了,无论皇帝昏庸与否,至少那个陷害他的闻于逢也不是什么明主。明明是他自己经历过的痛苦,竟然能随意加之旁人。
“吴霖雨,你让我出城去攻打营寨,你有什么目的?”林子澄还记得当初带着百姓冲击衙门的,逼迫他们出兵的,就是吴霖雨。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主上的计谋,我怎么会知道呢?”吴霖雨笑道,找了块稻草厚实软和的地方舒服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