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要离开!”人群纷纷吵嚷了起来。
姚青绶派进这燕北城里的不止一个吴霖雨,故而,乱了的、逃了的也不止一个“张家”。前些日子的居民大规模逃离,使得林子澄不得不加大防范,如今想从小路拖家带口地逃跑是再不可能了。
“大家要离开,本官可以安排大家有序离城。可是如今外边都是反贼,你们一股脑地跑了,只会置自身于危险,也给反贼混入城中的机会!”林子澄嗓子都要喊哑了。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想拿我们当人质!”不知道是谁又高喊了一声,人群越发激愤起来。
“对!我们要走!”
“我们现在就要走!”
林子澄眼尖,见着几次挑动民愤的都是那个书生模样的人。于是,他低声吩咐身边的差衙去拿人。
眼见百姓几乎要冲破衙门口了,林子澄干脆站上粮车,高声喊:“我林某为官如何,你们竟不知吗?”
“我妻小均在京城,我若降了反贼,岂不是置妻小于不顾?”
人群中那书生喊道:“若你没降,便出去战啊!燕北城粮多兵多,你不敢战,岂不是心里有鬼!”
“反贼都堵到大门口了,你还畏缩避战,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出城!把反贼打走!”
林子澄高高站在粮车上,他看见了衙役悄悄钻进人群,将那书生擒住,塞了他的口。然而百姓已然被挑唆的群情激愤,将拦在前面的衙差全部推倒,抄着东西就朝府衙里冲。
此刻就算他已经把那书生封了口,也压制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