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性多疑,又胆小,要这里的消息传到京都,难免引起猜疑,被某些不长眼的奸小拿去嚼舌根,搬弄是非,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也要费些功夫周旋了。这要换在以前,韩家也不必太担心,关键是这两年皇帝的身体大不如前,耳根子更软了,爱瞎折腾,身边围绕的那些奸佞之徒更是趁势做大,肆意妄为,草菅人命的事没少发生。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韩翊这份担忧,也是人之常。
韩珏却道,“哦,这个时候你倒是想到家族安危,知道提醒咱们了。小六之前制定这种以身犯险的计划时,你怎么没想到自己家人的安危?退一步说你还不知小六的身份,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在你们的行动计划里,要做最危险的钉子进入敌人内部组织周旋行动,难道你这个做爷们儿的,做哥哥,就没有一点儿担心?!”
这,纯就是借题发挥,趁机教训小辈了。
“是呀,你大伯说和没错,你这驴脑袋,教我怎么说你好。等回去,必须家罚司候,给老子蹲祠堂去,再写一万字悔过书!”
“啊,爹……大伯……”韩翊听到这里,膝盖都发抖了。
韩珏,“区区一个承元帝,又有何惧。除非是当年□□亲自至,”他忽地一顿,面上闪过一抹有些古怪的神色,看向江面,“怕他老人家会是第一个跳进江里,去救我家倾宝的人。”
这时,众人尽皆无语。
只要是了解过大魏建国史的人,都知道打下这片江山的那位□□,对王家女是疼若骨髓的存在,甚至给王家颁下特诣,只要王家人不愿意,所生女儿的婚姻大事一律由王家人自己决定,卫家人不可干涉其之万一。
“对了,还有一队人马早就渡江而去,就是去创造祥瑞的?”韩珏问薛璨。
薛璨一怔,他之前故意忽略掉了阿宝和顾老二的行踪,没想到对方依然提了出来,心下不得不佩服,这位大魏第一宰辅的能而,当真是观察入微,心细如发,锐气难挡。
“既然如此,我们这便渡江。即时,卫洪那小子就是不相信祥瑞神迹所示,也要信我的三成。你们要想救万民于水火,本是好事,不必对我韩家设防。韩家效忠的是大魏,不是愚忠愚孝。”
……
再回到大江南岸。
“大人,那里好似一名女子。”
下属的提醒下,马上的统领拿着土制的单筒望远镜一看,果然看到一名衣衫被撕破的小女子,从芦苇荡里奔了出来,还一个劲儿朝他们的方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