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溪边时,卫四洲忽觉不对劲儿,他爬到溪边的一棵大树上远眺,夏日溪水爆涨,溪面比他们最开始来时宽了不只三五倍,溪流对岸便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丛林。
“四哥,怎么啦?”阿宝拎着衣服,一边扬声问。
没一会儿,卫四洲滑下树,脸色不虞,便催着要回营。
“四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衣服还没洗完,要这样回去,要让百夫长那个舅子伍长碰到,非找咱们麻烦不可。上回咱们就晚回来了一会儿,他就故意把饭菜扔馊水筒里,让咱们饿肚子……”
阿宝嘀咕个没完,卫四洲一边催着马儿跑,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走到半路,他突然一转向跑去了另一个方向,吓得阿宝跌了倒中。
待卫四洲在四周溜了一圈儿后,回到军营已经晌午了。
舅子伍长一看他们回来,便想寻衅找事儿,没想一眼看到车上的衣服还是干的,显然都没洗啊,这么大把柄简直就是送到嘴的肥肉,焉有放过的道理。
“喂,你两个,阿宝,卫……”
舅子伍长刚支起腰,扬起手指过来,卫四洲已经跳下车,跑去了地字营。
他着实愣了一愣,叫起来,“卫小四,你往哪儿跑,你给我回来?你居然敢怠工,留着这么多衣服不浆,你往哪儿窜,给我站住。我告诉你,咱们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竟敢违逆长官的意思,你看我逮着你不狠抽你丫的,站住,站住——”
阿宝攥住人分说,“伍长大人,不好了,泾北军快打过来了,咱们得赶紧做好防御准备啊!”
“胡说什么?哪来的泾北军?你两个小丁敢乱传军讯,扰乱军心,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这大巴掌呼过来时,阿宝很机智地躲开了。这可把舅子伍长给气坏了,这么久以来,因为他的后台关系,营里的人都不敢招惹他,均礼让三分。哪知这两个没根没凭的小孤儿,竟敢对他动手动脚,还不理不睬的,如何能忍?!
舅子伍长当即就想拿阿宝做示范,让卫四洲附首。他知道卫四洲这种人特别重兄弟义气,绝不会看着阿宝受伤坐视不管。没料到……
“啊呀,你你你……你一个小流名竟敢……哦哦哦!痛痛痛,快放手。”
阿宝这段时间训练的结果可不是盖的,虽没达到卫四洲期待的最好标准,对付吃软饭的舅子伍长,绰绰有余了。伍长没占到啥便宜,反到最后自己被摔了狗啃屎,招周人一顿笑话。
“该死的臭小子,丫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