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和他说完话就回去搓珍珠,钟严则把抄好的纸放在顾栓子的桌上,来到陈娘子身边,拿起一个竹筒跟陈娘子一起糊油纸。

陈娘子不想叫他做这些,看了眼正在忙活的林真林小幺等人,用眼神叫他放下。

她的严儿是读书人,在家里没人看到便罢了,在外边叫人看到他做这些脏活怎么行,以后被人非议。

钟严挨着她,小声道:“林叔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叫陈娘子无法反驳,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娘,没嫁给钟严的父亲之前家里也算是不缺吃不缺喝的,所以把规矩学了十成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钟严的父亲是个童生,家里穷,两人成亲后日子过得不算鱼a希|櫝伽宽裕。

好在钟严的父亲性子好,虽然读了书但人不娇矜,让陈娘子过了几年琴瑟和鸣的好日子。

可惜老天爷不长眼,钟严才四岁那年,钟严的父亲生了一场病稀里糊涂地就去了,只剩下她带着钟严还有婆母过活。

陈娘子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用手里的那点做衣服的手艺换点银子过活,这些年为了供钟严读书她眼睛都快熬瞎了,两只手也因为常年的浆洗衣物变形脱皮,只看手还以为是七八十岁老妪的手。

林真跟陈娘子见过的小哥儿,不,还有女娘都不一样。

他明明长得不是陈娘子欣赏喜欢的贤淑的长相,叫人瞧一眼心里就发慌,但性子却截然相反,就像天上的太阳,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热量,照得人暖融融的,甚至不敢多看,恐灼伤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