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 也只有自己孵蛋这个法子最合适了。
虽说, 她也是第一次当鸭妈妈……
“鸭妈妈?”
梁杉推着木轮, 绕过炭盆,稍微倾身去看木箱里正在孵化的鸭蛋,若有所思地道。
谢小婉想了想, 觉得这个措辞确实不大恰当。
她于是改口:“就,就是小鸭子的娘亲, 戏称,戏称, 嘿嘿嘿。”
正回身来,梁杉并没在那箱子里看出什么究竟。七个青皮鸭蛋而已, 平平无奇。
只是……
小鸭子的娘亲么?
那, 它们的爹呢?
他的思绪歪向了别处。
“本来是有十多颗蛋的。”谢小婉开口,可惜道。
结果其中一部分孵化两三日,用烛光一照就发现是受精失败, 被她磕开做成了酸辣蛋花汤。
而今,只余下这七枚了。
惋惜过后,谢小婉又忽然笑道:“不过酸辣汤是真的开胃好喝,起锅下点儿豆腐丝白菜丝, 一点盐和酱油调味,最后再勾下芡,酸辣浓稠,蛋花和豆腐丝也是抿嘴化渣……”
梁杉看了过来。
前者描述了一半儿,忽然想起自己看那些蛋不大新鲜了,做完汤之后先喝半碗,剩下的都分给前来炊饭院帮忙的小土匪们。
你一碗我一碗,大锅汤不消半日就见了底。
嗯,好像,一口都没给他们大当家的送去呢。
这,这也要嫌她轻慢的吗?
杉杉他真的很严格!
谢小婉只得立正站好,目光炯炯,信誓旦旦地道:
“不是我不给你留啊,是高温孵化几天的鸭蛋早就不新鲜了。等到时候养的鸭子下了新蛋,全部都是给你吃的!”
“……”梁杉垂眸,半晌才低淡道:“我吃那么多做什么?”
“不吃吗,我看你很高兴的样子呀!”谢小婉微微弯下膝盖,笑嘻嘻地强迫梁杉与自己对视。
后者瞬间偏过头去。
他高兴了吗,没有!
只是,耳根升起几分热烫。不晓得红了没有,也不晓得她看到没有。
……
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十多天后,七颗鸭蛋中的四颗都出壳了。
其中三只,熬过艰难的育雏时期,肉眼可见地慢慢强壮起来。
两个月过后,鸭雏长出硬毛,时不时能在谢小婉蹲下来喂食的时候扑腾着翅膀,站到她手上去。
“哦乖乖乖,小黄二黄三黄,来来来,都到妈妈这儿来!”
听着熟悉的,往往伴随着泡软烂香糯的黍米粥的声音,小鸭子们跌跌撞撞,争先恐后地奔像谢小婉。
“dei!dei!”
这弱气的叫声,把人心都萌化了。
眼看着小鸭子一点点地长大,认识自己,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简直不要太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