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没这么说,”路易好像被这句话扎了一下似的站起来,“对不起,我得走了。”
路易以为泽维尔会拦住他,然而没有。他握上门把,泽维尔用法语说:“再见。”
路易开门的动作一顿,惊讶地转过头:“你的法语不错。”
“是吗?谢谢,”泽维尔说,“我的未婚妻是法国人。”
以撒使劲儿咳嗽了一声。
“我以为您是单身。”路易说。
泽维尔摸摸自己左手无名指:“半个月前订的婚。来之前摘了戒指,毕竟还得验尸。”
“哦,是了,”路易恍然大悟,表情变得温和了一些,“真难得。”
“我是商人,对这方面就没那么在乎,”泽维尔说着,给以撒使了个眼色,“何况法国姑娘也很惹人喜欢……”
众所周知,男人对本国女人的认同感很多时候只存在于她们被别国男人称赞的时候。那些柔顺的长发、浪漫的天性,好像夸的是他们自己,显然路易也感到很受用。
泽维尔和路易侃侃而谈的时候,以撒倒了杯新茶放在桌上,稍动手段就把注意力被泽维尔分散了的路易引回茶几前坐下。等后者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他已经端着茶喝了两口了。
路易哑然片刻,叹了口气:“看来,我今天是非向您坦白不可了。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那是……五年前的事。修女院曾有一位据说品行不端的年轻修女,事先声明,我不了解她,不能对这个评价负责。总之,那天晨祷时她不在,房间里也是空的,个人物品都还留在宿舍里,没有任何字句说明去向。我们四处寻找,有位修女在天井一处矮墙下面看见了她的一只鞋,大家起初以为她是翻墙去会面某个……男人,或者像她抱怨时说的要回家去、不愿再留在修道院,她再没回来过。直到这位修女的父母写信来询问,我们才惊觉她根本没回过家,甚至可能已经失踪数月——当然,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事实上并不是失踪那么简单,对吗?”
路易沉默良久,频频用手背擦额角,好像要把不存在的一滴汗抹去。
“否则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陈年旧事呢?”泽维尔温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