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衢哼了一声,收回了手,语气中含着讥讽:“不要我的,原来是卫陵来过了。”
殷明鸾立刻没出息地说:“我只要阿傩哥哥的。”
阿傩是殷衢的小名。
殷衢的态度顿时软和下来,别扭地重新将手中的陶碗给了殷明鸾。
他袖笼一动,将桌上的那只瓷碗打翻。
殷明鸾惊呼:“阿傩哥哥,你太不小心了。”
殷明鸾低头去拦,动作慢只能眼睁睁看见瓷碗落在地上,变成了片片碎片。
她没有看到,殷衢垂下了眼,眼中有笑意。
殷衢威胁道:“以后你只能要我的糖水。”
殷明鸾纠结:“可是,母妃给我的呢?”
殷衢思考了一下:“那就,你只能要我给的,和贵妃给的。”
殷明鸾还在纠结:“可是,若是父皇赐下呢?”
殷衢沉下了脸:“殷明鸾,不要就还给我!”
殷明鸾连忙抱住殷衢的胳膊,笑得很甜:“我答应阿傩哥哥。”
行宫的岁月像是一段斑驳的青苔石阶,殷明鸾回想起来,已经许多记不真切了。
殷衢从行宫离开就蕃,几年过去,当他回来登临大位的时候,殷明鸾恍然惊觉,当年那个即尊贵又卑微的小小皇子,成了朗朗朝日,不可逼视。
殷明鸾很难把阿傩哥哥和如今的皇兄认作一人,他们小时候的亲近也不复存在。
小时候,殷明鸾可以撒娇撒泼,唧唧哝哝地在殷衢身边扭成一团。
如今是不能够了。
她不敢。
但小时候的亲近不能抹杀,殷明鸾和殷衢就这样既亲又疏,至亲至疏。
殷明鸾想得出神,站在一旁的卫陵道:“公主,你在想什么?”
殷明鸾回神,心虚地收好东西后,对卫陵说道:“你快些离开吧,莫要被人瞧见了。”
卫陵挑眉:“公主是怕被谁看见了?”
殷明鸾不解其意,认真说:“若是被皇兄瞧见了,他定要罚我,说不定还要降你的职。”
卫陵故意说道:“我还以为你怕裴元白看见。”
“裴元白?”殷明鸾根本就不在意:“他是什么人,值得我在意。”
卫陵仿佛感到很意外:“你不在意?”他沉吟半晌,一边观察殷明鸾表情,一边说道:“我听说前些时候裴元白出门,差点被人打了,你没打听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