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羊齿山下 二冬 1637 字 2024-03-16

裴皓洁忽然抱紧又咬又骂的施然,动作变得激烈,眼睛也变得雪亮,好像他有一瞬间从那副死气沉沉的躯壳里爬出。

可惜施然喝醉了。

他没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他一早起床就想起昨晚自己的丢人劲儿,半天都不愿从被窝爬出。

走出卧房时裴皓洁在煎鸡蛋,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施然则像霜打的茄子,跟裴皓洁的状态呈鲜明对比。

昨天在床上,他的怒气被裴皓洁的欲望彻底打败了。

“吃了饭再走。”裴皓洁很快把煎鸡蛋和烤吐司端上桌,笑着打量他,“没睡好?”

施然便打哈欠边瞪他。

“昨天还很气势汹汹得要我去死。”裴皓洁说。

“我喝醉了,别想了。”施然垂下眼。

裴皓洁看着他,慢慢收敛了笑。

施然做了很多次尝试,自问尽力了,情况却只坏不好。如果是裴皓洁大概会越挫越勇,但施然毕竟不是他,被挫伤几次后,他对自己失去信心。

他想起许多以前的事。在认识裴皓洁之前,他从来不善于处理感情。两人在一起后,施然曾问过裴皓洁,为什么他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虽然很笨拙,但是也很真诚。”裴皓洁当时摸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连着你的心。”

五年后的施然站在镜子前,抚摸自己的眼睛,只从里面看到疲惫和迷惑。

他们两个好像走进一个死胡同,怎么走怎么撞墙。以前放荡又嚣张,凭着彼此的爱意,对方做什么都正确,都迷人。不像现在,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好像还是每句话都说错,每件事都做错。

他们硬是把恋人的生活过成了两个室友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坐在一起看综艺,都能半天看下来没什么交流。

在见过好几次的冷空气和半边冷床铺后,施然报了蝉室的晚间插花课,每天七点半到九点半。铁头和梨青儿对他们俩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非常欢迎。

施然在一个普通的晚上顺口提起这件事,裴皓洁只是停顿了一下,平静地说知道了。

时间和精力的分散的确不让施然再那么焦虑。

蝉室的插花课老师据说是梨青儿亲自挑的,都是有多年经验又送去到日本培训过的老师。课程的氛围和节奏都恰到好处,施然明显感觉每次负担和负面情绪都被带走不少。等下了课,梨青儿偶尔会请他到二楼茶室小坐,跟他聊聊蝉室近期的情况,管理的内容。她说收入还行,甚至比他们想象中好,虽然现在还不算最好的状态,但上升空间特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