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要让开座去,被蒋岑制止了,只蹲在秦青身边,瞧着她替人包扎,板着脸与他们道:“本帅这次回去是要补办大婚的,你们都闭了嘴,别叫陛下给本帅又送到西关去,洞房都不成!”
“哎呀少帅说得是啊!少帅这洞房……”
“哎呀呀……”
秦青刷得一下站起来:“我去里边看看。”
“哎!少夫人,我我我……”
“你什么?本帅替你包吧,”蒋岑伸了手来,“哪里疼?这?还是这?”
“少帅……!”
乾心殿中,几个朝臣分立,一一报上折子,仰靖安面色不好,假寐着端坐,只屈南栖替他回了话去。
“陛下,二殿下放下国券,现下东南十郡皆有响应,有富家牵头,其他百姓也纷纷效仿,应是不足月余,国库便可填补。”
“陛下昨日说这擢考要变革,若是推行,寒门学子当能大大发掘,只是推行不易,尚需时日。”
“陛下,西关传来捷报。”
“陛下,若是如二殿下所言,推行各类技艺教坊,重振经济,放工于民,倒或许是个长久之计。”
“陛下……”
仰靖安忽而睁开眼来:“方才,朕想起这小半年来,大兴陡转突变,叫朕感慨。众卿所言,朕听得。今日朕乏了,都下去吧。”
这一番说辞,倒像是日日如此,众臣也算是明了,收了声退去。
乾心殿安静,徒留屈南栖在侧。
“北疆的消息呢?”仰靖安问。
屈南栖递了折子:“今日刚到。”
仰靖安打开来一目十行瞧了,又抬手丢在了案上。
屈南栖便道:“这一场胜仗,晋西王功不可没,蒋岑与其配合甚好,终是将金胡王一举拿下。如今金胡已然无首,正是大兴拓疆的最好时候。”
“拓疆?”仰靖安冷哼,“连你也觉得可行吗?他倘若还是我大兴的晋西王,便就不该打金胡的主意!”
屈南栖顿了一息才道:“父皇,三弟是大兴的三殿下。”
许久,那座上人才悠然复道:“朕累了。”
“儿臣告退。”
“不。”仰靖安看过去,面前的人长身玉立,正是年轻。
此番山河剧变,京中朝臣清洗,人人自危,惶惶叫人瞧不见大兴之后,却是只有他,时时立在身侧,与他谈行国策,坦然自若。
“不,朕累了。该有人,替朕看顾这江山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叫《偏又向隅》,是偏又的系列文,上一篇是《偏又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