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只是答完就觉得不对,果然——
校场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将士,比平常练兵可要热闹得多,不远处还有人擂了鼓,整得热血沸腾的,就是那一层又一层的人,振奋的可不是打了胜仗,而是他们的少帅大人,带着少帅夫人骑马跑了几圈。
蒋岑:“我媳妇儿美不美!”
“美!”
秦青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过生辰了。
第三年——当真没有过成。
山河破碎,她接到一封皱巴巴的信笺,是小战士入宫报完军情回府递上的,里头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片枯叶,脉络清晰,摸来硌手。
“青儿,今年的生辰,也不知能不能赶上了。这是边关的落叶,落叶寄相思。再等我些时日,这一次,我想送你整片山河无恙。”
后来,秦青便就守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总也在那寂寥的岁月里,静了一颗心去。
她本是一盏清潭,该就平淡地积攒下去,无甚波澜。
蒋岑便就是那个偏非替她引入活水的人,还把自己变成了鱼儿,叫她再无宁日。
可那竟然,是那一生,最绚烂的光景。
秦青握着床上人的手,浅浅抵在自己眉心。
“蒋岑,今日快要过了,你真的不打算送我些什么吗?”
“这次你送我什么,我都不嫌弃了。”
“蒋岑……”
只是,到最后,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从来,没有这般多言,却竟是不知说与谁听。
微凉的手指略微一振,秦青跟着一收,恍惚瞧去。
“真的吗?”苍白着唇的男子哑着声。
“……”
紧握的手指又轻轻晃了晃:“真的送你什么……都不嫌弃?”
第一一三章 寒冬
手掌下的眼睫晕上了一层雨雾, 蒋岑觉得睡梦里一直有一?轻?吻?小?说?独?家?整?理?个声音在与他道,回去!回去!回去!
好似那一年万箭穿心,他跪在地上, 眼前是她拧眉的俏颜。
“你若是去了, 就不要回来了!”
刀枪剑影,血色燃尽天际,他却分明听见远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回来!回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