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秦青应道。
分明玩笑,她却说得坚定,似是要给他力量一般。
“……”蒋岑说着别过头便带着她一并起身,弯腰替她掸了裙上轻尘,“走!带你折桂枝去!”
秦青狐疑,只瞧见他肩背,便就扯了扯他胳膊:“你怎么不看我了?”
“没啊,爬山呢!”
“是吗?”秦青快走了几步,“那你躲什么?”
蒋岑走得更快了些,总先她两步,不叫她瞧见:“胡说!”
“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哭了吧?”秦青笑出声来,“你如今真的是哭包了?”
“这路太不好走了。”
“哪就不好走了,哎!你干什么!”
蒋岑却是再没理她,直接将人给扛了一阵风似的往上跑去:“走喽!”
“放我下来!”
“我不!”
蒋岑小心行往林间,眼中原本蓄着的红便就浅淡了去。初秋的山林,却是盈了春日暖阳般,洋洋洒满了笑声。
一日后,前往坞巢的剿匪军已然集合在城门口,半数禁军皆在其中,声势浩大。城中百姓夹道而送,秦青立于茶楼之上,只瞧见那行列之末。
“这坞巢山匪真是作恶,朝廷下了重兵,可叫他们好果子吃!”
“可不是!听闻那行前几位,乃是陛下钦点新人,这方且擢考过便逢此事,回来怕是要升官了的。”
“听说太师家二公子也在此列。”
“他不是腿疾么?”
“所以呀,这剿匪之事,说白了可不就是寻个由头升官呢?”
有议论声自边上响起,秦青今日戴了帷帽,听闻了只微微侧了头,芦苇扶了她低声道:“小姐,这儿人多,还是回去吧。”
“嗯。”
只是刚下了楼,便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秦小姐留步。”
芦苇如今听得这个声音已经有些厌恶,虽是不知晓为何,却是总觉这人已经不似往日。
秦青却并不意外,回过头去,楼上立了一人,正是宁轻言,想了想便道:“许久不曾与姐姐好好说话,不如今日请姐姐一叙。”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