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岑哪里是会慎言的主?一跃到了他面前案上坐了,低头热闹着,就差没似村口大娘那般嗑上瓜子儿了:“快些说说,你究竟是何等铁石心肠,能拒绝了宁小姐?”
“你压到我奏折了,大罪。”
“你还未到上奏的资质,压什么折子。”蒋岑拍拍他,“扯谎也得有个心数不是。话说回来,我方才还与屈兄感叹,怕是我这伴郎,不好做了吧?”
陈宴伸手将他拽了下去,从他方坐过的位置上捡起一本册子来掸了掸:“这册子与你,既是一起喝了茶,我自要表些心意。”
“这是什么?”
“名册。”
蒋岑愣住:“你当真打算将它给我?”
“只是不想有人执迷不悟。”陈宴淡淡一笑,“这话,不还是你劝我的?”
第八十三章 添火
“那就——谢了。”
晚间的时候, 屈南栖上了马车,忽而回头问道:“蒋兄不送我了?”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送?”蒋岑不屑道, “城西那么远, 我难不成还要为你绕路?”
木通牵着马立在门口,心道前时秦小姐在城西医馆的时候,主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眼看着那屈南栖也不是当真相邀,便就上了车离去。
司吏监忙活了整日,方才散了人去, 陈宴立在一旁等着陈家的马车过来, 蒋岑已经几步上了马,留意到他:“陈二公子有心思?”
陈宴一手搓着衣袖, 方要说话, 却见一人打马而来, 连摔带滚地从马上下来, 跌跌撞撞往里头去。
还是廉永群从里头出来:“何事慌张?”
“廉大人!”来人行事张皇, 不似寻常, 见到主事立时就唤了一声。
蒋岑回身,将好碰上廉永群瞧过来的眼, 后者只看了他一眼, 便就厉声道:“嚷嚷什么!进来说。”
蒋岑便就悠哉又转过头去,司吏监的门便就关上。与等着的人对视了一眼,二人便就截了方才的对话。
陈宴:“我的马车到了。”
“我也该走了。”
扬鞭的时候, 陈宴复又加了一句:“蒋兄,万事小心。”
“管好你自己吧。”
木通实在也没听出这是客气还是真意,总之一南一北二人分道扬镳。
案上扔了一本册子, 齐树接过来翻了几页,复又站好:“门主以为陈二公子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