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顿声,片刻才道:“民女不才,大约七分。”
“七分……”仰桓笑了笑,“只七分便能救醒整个司药监都未救醒的榕儿,实在是厉害。”
秦青似是不闻其深意,低头道:“谢殿下谬赞。”
仰桓咳嗽了一声,忽而道:“前时是你爹与本宫治病,本应是好了,近来却似是重来,你既然来了,便替本宫也瞧瞧。”
秦青这才微微仰首,那人立在她身前丈远,笑盈盈瞧她,面上仍是有些虚弱,倒似是真的。
“还请殿下安坐。”
少顷,秦青撤了脉枕,退后几步:“回殿下,脉象来看,殿下应是近来睡眠不好,待民女替殿下调制些新香,应就好了。”
“是吗,那本宫——就安心了。”仰桓收了手,缓缓将衣袖折下,“来人。”
“在!”
“带秦小姐下去安置,随后便带她去娘娘那儿。”
“是!”
仍是那公公领了人出去,秦青虽是低首行出,肩背却是挺直,只因着那身后目光尚未撤去,隐隐带着探究。
这个人,在试探她。
“秦小姐,前头就是娘娘的寝宫了。”公公停下步子。
“谢过公公。”
“秦小姐。”
秦青偏头:“公公可还有吩咐?”
“吩咐倒是不敢说,便就是提醒小姐一句,娘娘身子金贵,小姐万要好生看顾,莫要大意。”
“是。”目送公公离去,秦青终是缓下气去。这交待,听着不过是废话,实则,却是太子敲打。
她既是来替陈怡榕调理的,那么,若是失忆为假,她必得回禀,否则,这账面,怕是清算起来,没得好处。
“啪嗒!”豆大的雨珠突然砸下,掷地有声。
第七十九章 审问
“娘娘。”宫女轻轻唤了一声, “秦大夫来了。”
镜前的女子偏过头来,嫣然一笑:“秦大夫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这声音欢跃, 秦青不免瞧了一眼, 只见她手里正掐着一只耳坠,翠绿的玉子轻摇,不待她应声, 宫女便就端了椅子过去,就置在了陈怡榕身前。
“谢娘娘赐坐。”秦青走过去,见她挥了手着人下去。
陈怡榕又捡起一只晶莹剔透的坠子, 两相比对了, 啧了一声:“秦大夫也是女子,不如替我瞧瞧, 哪一个好看?”
秦青这才将目光挪到了她手上, 须臾便就指向一边:“若是娘娘戴, 私以为还是这一只合适。”
“为什么?我倒觉得这翠绿的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