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岑似个扳回一城的孩子,得意洋洋低头,秦青咬咬牙,将杯子往他怀里一塞,又将他拖拽起来往外头推去:“走走走,我困了!”
“那哪里行,大夫说了叫我守着你的!”
“哪个大夫?!我是大夫你是大夫?!”秦青骂道。
这一次,蒋岑终于是矮了声:“好好好,你是大夫,你是!你小点声,别把芦苇那丫头给招来了。”
“芦苇?”提起这,秦青才突然意识到,这儿是蒋府!她与他亲都未定,如何能在蒋府睡下!
见人要起来,蒋岑忙慌将手里东西都放了又拦回去:“哎哎哎!你别起来!你还病着呢!”
“祖母在府里?”
“在呢!祖母还给你熬了参汤,不过大夫说现在不合适喝,等你回些气力再说。”
大夫……秦青脸上终于是挂不住了:“究竟是哪个大夫?”
“秦氏医馆的大夫啊!木通去请的。”蒋岑道,“听说是你病了,一并来了三,我好容易才将你留下来,没允他们给带回去!”
头疼——
秦青叹了气,看见自己身上衣服,蒋岑蹭了过去:“你怎么不问我谁给你沐浴更衣的?”
“是你吗?”
“你猜。”
“你若是敢此时在蒋家做这般事,现在这双腿怕是已经断了。”真当祖母不盯着呢?
蒋岑噎住,又听床上人道:“不过现在给你个机会。”
秦青点了点边上外衫:“替我穿衣吧。”
“你还要回去?!”蒋岑一把将那祖母将将送来的新衫给抱紧了些,“不成,你回去了若是又发烧了怎么办?我不放心,你不准回。”
“秦家都是大夫。”
“那也不行,木通请大夫是花了钱的,这钱不能白花,那就得他们亲自上门来诊!”
什么歪理,秦青一伸手:“拿来。”
“我不。”蒋岑抱着衣服站得远了些:“再说了,我得了假,就该守着你。”
“蒋岑,晨间我晕倒了你抱我进府,还能算是情急之下。此番我都醒了,还赖在蒋家养病,如何也说不过去。”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了我带你回家的么!我家就是你家!”
“蒋岑!”
这一回蒋岑却是没让:“而且你我都订了亲了,怕什么!”
“定亲?!什么时候?!”
“今日,不久之前。”具体他也不清楚,口中却是理直气壮,“有信物在呢,错不了,不然你以为我能抢得过你家那三个药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