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座上人终于抬了眼。
“娘娘没有去城关街,娘娘先去了灯河放花灯,人多眼杂,娘娘后边还跟了皇后的人,奴才实在不得近身,不想娘娘跟那秦家小姐一道挤过人群去了河畔,那人群皆是女子,奴才不敢打草惊蛇,耽误了时候……”
“说结果。”
“是!奴才没待过去,就听到了有女子的尖叫,然后就发现是娘娘落了水。”
“什么?!”座上人立时就站了起来,“落了水?!”
“不知道怎么落的水,奴才实在没有看清,那秦家小姐也落了水,奴才赶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人下了水去,娘娘的人又已经过去了,奴才就赶紧回宫……”
“混账!”杯盏被砰的一把砸下,跪着的男子顿了声。
“要你何用!”仰桓气道,“你不是齐家人么!怎么连你哥哥半分也比不上!”
男子没有说话,单是面上白了白,只听仰桓又问道:“人在哪里?”
“回殿下,奴才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人下去救了,算时间应该无事,娘娘应该不久就要回宫了。”
“应该?算时间?”仰桓几步下了台阶,一把拎了他衣领,“你这是在给本宫回话?!”
“奴才该死!”
“你是该死!滚!”
男子不敢耽搁,匆匆就爬了起来,未及门口,只听身后那人又道:“给你个机会,把你哥带回来!”
“……是。”
第六十五章 骤然
一场盛会未及阑珊, 整个灯河就已经被层层围了起来,过来的原本是东宫禁卫,此番放眼望去, 顾城军和禁军也在其中, 原本街上的人皆是被拦回去。
铁甲森森,便就是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近前,更遑论那落水之人是太子妃。
“姐姐说得是, 是人总有欢喜的。”陈怡榕回身,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面前人的手腕上,“姐姐这盏灯, 没有承上喜悲, 确实没什么好放,可是我方才那一盏, 可是赌上了所有。”
“娘娘言重了, ”秦青目光落在那只分明柔弱的手上, 只觉此时似是有千斤重, 却不得挥开去, “没有什么值得赌上所有。”
“值得的。”陈怡榕卸去力道, “一定值得的。”
身后有声响传来,秦青正要回身却是瞧见面前人往前扑去, 来不及细思, 伸手便就去拉:“娘娘!”
可是扑通一声,人已经落了水去,顾不得其他, 秦青伸了手去:“娘娘抓住我!”
那水中人已经没了头去,竟是连挣扎都不做。
“娘娘……”身后突然一道掌风,秦青脚下不稳, 便就一头也扎进了水中,口中呛了一大口,鼻中火辣辣直冲脑门,眼中迷朦,只伸了手去扯边上枯枝,不想却是越来越往下坠去。
“救命……救命……”隐约中,她似乎瞧见陈怡榕,又似乎没瞧见,那岸边响起呼喊,有人提了灯笼过来,秦青死死抿上嘴,听得扑通入水声。
“都滚开!”男子抱着人,疯了一般冲将出去,围观的人轻易被撞散,却也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