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没少操心,我谢了又谢:“您辛苦了,休息下吧,我给您倒茶喝。”
他推辞,说局里有事要处理,便叫乔行送出门走了。
“玩得好吗?”程洵伸手摸摸我的脸,“感觉胖了一点儿。”
他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眼底发乌。
我也伸手碰他,说:“程老师被实验室榨干了,明天诺贝尔要给你打电话。”
他笑,俯下头要吻,却听脚步从外至内,停了动作。
乔行咳嗽一声,问我:“你怎么来了?”
“云舟托我送特产。”
他点下头:“嗯,什么时候有空叫上她一起聚聚。”
我应声,抬头看着他:“我来,还想问你一件事。”
“说。”
坐到沙发上,小雪球赖在我脚边。
“云舟和钟泉现在什么关系?”
乔行朝我搭一眼,好似心知肚明。
他皱起眉头,问:“你看到他俩在一块?”
“嗯。”
“两家不久前定了婚约,还没公布。”
我想一愣:“为,为什么?”
“无利可图的事情,妈不会做。”乔行漫不经心。
“他们结亲,不过是强强联合利益翻倍罢了,叶家的老路往下走,物色新标的势必要向人低头。”
说完他又疑惑:“但有一点比较奇怪,叶家向来做派□□,尤其是像妈这样的人,想掌控一切,以往都是以大吞小,拆分揉碎了,剔除无用的,再和主线汇流,把核心做好……现在向钟家低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乔行看向程洵:“幸亏程演没有答应和我妹妹的婚事,不然你们家产业早被搅碎了。”
程洵颔首:“当时出了问题,病急乱投医,后来考虑到叶氏的作风,争取一时的利润的确是短视,好在有新的合作,才得以有转机。”
我听完,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是把云舟往火坑里推。”
乔行“嗯”一声:“之前我去找过母亲,今天见到小舅,也是希望他能帮着劝一劝。”
是我的错。
那时云舟哭着说:“我必须要嫁给程演,我别无选择。”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早有预料,我却站到她的对立面。
我垂头看着掌心,纹路纷杂,也烂成一团。
乔行在和程洵继续交谈,我注意到脚边沙发下有一张纸。
“这是什么?”
翻到正面,交通线路图。
乔行看到了伸手拿去,折了两折,说:“新项目资料图。”
程洵说要去学校,我搭他车回家了。
在家待不下去,画也画不下去,一晚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清早,我打车去了YE医药集团总部。
这地方,我读书的时候来过一两次。
当时外婆当家,我记得休息室的糕点不甜,茶叶有很多花样。
现在集团大楼重新装潢过,很陌生。
我走到闸门处,想跟着员工一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