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和你去。”
我僵了僵。
“嗯。”
课上完后,殷老师给我一个地址,让我送画给季节夏。
校门口正巧碰到程洵,问明我的目的地,要载我一程。
“原来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家里小姑喜欢她的画,在书房挂着好几幅。”
“嗯,她才华出众,很厉害。”
我想起那时。
她把黑长头发束在脑后,在空白的画布上描摹着色,整个世界像都在她手里一样。
“我家里墙上也缺。”程洵说,“但她的画我买不起。”
我开玩笑:“我的便宜,老板,可以批发可以零售。”
他笑:“行,回头签合同。”
过了红绿灯拐进一条巷子,地方到了。
镜水市中心寸金寸土,一幢独栋独院小别墅估计要上亿了。
我啧啧嘴:“真有钱。”拿上画准备按门铃。
这时候,有人先开了门出来。
顾游弋打着哈欠,看到我一愕,很快换上笑。
他身后,季节夏穿着丝质睡衣,乌黑长发凌乱,衬得唇红齿白。
场面暧昧。
“什么风把大小姐吹来了?”顾游弋往我身后探去。
“哟这不是我们程老师吗?”
我对季节夏说:“殷老师让我送画来,还有这个,需要你签字。”
递给她一张单子。
她垂下眼,藏起万种情绪,又抬眼看我。
“进来吧。”
室内冷色调,装修简单、精致,和她一样清冷。
她递给我一杯咖啡,坐下签字。
长发搭散在胸前,露出的脖子上,有几道红痕。
咖啡苦到舌根。
我张口:“夏天,顾游弋不是什么好人。”
她低头笑:“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知道吗?但……我也不是啊。”
“我听说他已经结婚了。”
“嗯。”
“你年轻漂亮,才华横溢,何必要糟蹋自己。”
“乔边。”她转头,冷眼看着我。
“咱俩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多少年不见就跟陌生人一样,你有空管好自己,别到处操心别人的事。”
她一停:“更何况,你现在和我有什么两样?”
“贺折订婚,你不也和他搞到一起了吗?”
我眼皮一跳。
她把单子递给我,打开门:“不过,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不会告诉别人,也请你不要在外面说三道四。”
我点点头。
六月,谢如岑保送本校读硕士。
校内一团热闹,毕业生在忙毕业典礼。
我是大学辍学。
谢如岑细心,帮我从艺术学院借了一套学士服,拉着我照相。
一路从校门口逛到最南边。
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噩梦醒了,我完成在环美的学业,顺利进入人生下一阶段。
程演打电话来,说要带谢如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