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河与桥 月中异闻 1664 字 2024-03-16

“她真心悔过关我屁事,过得好不好又关我屁事,死了,我才开心。”他盯着孟幻。

“你如果站在杀人犯一边,就别怨我翻脸。”

孟幻脸色煞白。

钟泉又面对贺折:“就算是你,我也照样不会心慈手软。”

“知道了。”贺折脸上昏沉,“走吧,人还等着。”

“你还不快他妈滚。”钟泉指着我。

贺折的目光移来。

我擦了把脸,迈开腿。

背后传来声音。

“我让你滚,是让你滚出镜水,最好死在外面。”

“什么时候等到了你的火化通知,我什么时候再放过你们家。”

我全身僵住,转过身去。

钟泉盯着我,缩起眼角,笑了。

“一点点折磨,就从乔行开始。”

雨丝如绵针,密密麻麻。

扎着人,五脏六腑破在身体里。

雨势增大。

陵园门口,保安大哥好心招呼我到亭子里。

两三句后,张嘉兰打来电话。

“嘉兰姐。”

“乔边,你现在有空没?”她问,“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现在?我在雪淀,正准备回去,一时半会儿估计到不了市里。”

“雪淀哪儿?正好我在国道上,看能不能接你,事情路上说。”

我推脱不用。

她直说:“我刚从监狱看完我妹妹,事情跟她有关。”

我一愣,告诉她地方。

这时,一辆车到大门口慢下来。

我抬头,贺折望过来一眼,很快被细密的雨雾遮蔽。

大约半小时后,张嘉兰到了。

“怎么都湿透了?”

我一扯嘴角:“忘拿伞,你能来真是及时雨、活菩萨。”

“贫嘴。”

她开车掉头,驶上主路。

“家妍姐怎么样?”

“还行,头发白了不少。”

我想起第一次见张家妍,她带一点笑,客气地对我说:“妹妹你好。”

当时我在牢里,处境很惨,是她拉了我一把。

再之后,我出来没两年,她托我去老家拿东西给她姐,我这才回到镜水。

“是我外甥女。”

张嘉兰讲明来由。

杀了丈夫后,张家妍在自首前,把女儿送到琼山老家,让她母亲帮忙抚养。

当时小孩二年级,都骗她说,父母离婚,妈妈外出打工。

慢慢的,大人间私下的议论传开,父亲作恶被杀、母亲入狱坐牢,也传到小孩们耳朵里。

小姑娘在学校备受欺负、排挤,大人发现她受伤后,怕再出事,选择暂时办理休学。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于是问张嘉兰怎么办。

“我想着,把纷纷接来镜水,但最近很忙,还要出差,跟家妍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到琼山把小孩带过来。”

张嘉兰等我回答。

我说:“行。”

第6章

出狱后,我逃到泛江。

初到陌生城市,解决了吃饭睡觉问题,孤独袭来。

活的意义虚无缥缈,噩梦交织,像溺在水中。

刚开始哭,哭能缓解一两天,越后来,哭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