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风溯南哽住,当即道:“那他一定是喜欢你,若因妒意对小殿下下手,那也不无可能。”

梅庚被风溯南的奇思妙想震惊到。

谁知陆执北也幽幽地附和了句:“风二说的,有道理。”

“……”

梅庚和虞易对视一眼,遂沉声询问:“他们一直如此……有想法?”

虞易沉重颔首。

梅庚一时无言。

第一百零三章 九转洛阴

永安城外,草木萧疏,霜寒白衣的身影在野草间踉跄逃窜,淋漓下鲜红的血打湿白衫,晕开大片大片的艳色血迹。

嗖——

一道光影闪过,锋利而精致的小巧羽箭没入白衣,染就大片赤红的脊背再添涓涓流血,那人动作倏尔僵硬,轰然倒地。

数道黑衣人影靠近,瞧着勉强半跪在地的白衣女子,随时准备补上一刀。

那女人苍白唇边染着血,又蓦地咳出鲜血来,大抵是知自己在劫难逃,索性切齿狠声:“咳……杀,杀了我也无用,消息,消息我已传……”

虚弱声音戛然而止,女人睁着眼倒在野草之上,额心插入一枚精致羽箭。

追杀者缓缓放下弩,彼此一个对视,有人哑声道:“她说消息传回去了。”

先前以弩箭射杀白衣女子的黑衣人沉吟片刻,道:“撤,先禀告主上。”

黑衣人离去,徒留尸身于荒郊野外。

——

淮王殿下痊愈后公务自然不能假手于人,早朝过后便埋首于书房,他先前提出数道变法,正是前世本欲更改的律例,奈何他还没机会施行,如今为免去诸多弊端,便只能再一一完善。

梅庚也闲不下,永安不是西北,他这一回来不少朝臣颇有微词,他自然要暗中出手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压下去。

如今洛王党与淮王党正面对上,遑论主张变法的淮王损及权贵利益,加之楚恒之的刻意打压,可谓落尽下风。

梅庚踏入书房时,险些以为自己瞧见的是前世那个恨不得以命换江山的帝王,清瘦而俊朗的少年埋在成堆公文中,显得格外削瘦单薄。

“柳长诀呢?”梅庚随口问道,走过去便将坐在软垫上的淮王殿下抱起来,换自己坐上去,再将人捞腿上,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今早风月楼传消息来,说有要事,先回去了。”楚策也随意应一声,至始至终眼神都不曾离开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