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离开他是对的,他的爱只会让人疼。”

谈妄的尖刀快速剜去标记点,挑断相连的神经。

他站在这里亲眼看着标记被剔除, 一点一点地斩断了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 可那每一刀都同样落在他身上, 削去他心脏上腐烂的部分,殷红流血, 却渐渐成了一朵玫瑰花的雏形。过了多久,尖刀刺入最后一个标记点, 在最中心最深的地方,刀碰到的一瞬间, 腺体内核的裂纹猛地变深,陆以朝都幻听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腿软地撑住膝盖,眼泪砸在地上,“祁声音夏然而止,他连这个名字都不敢叫出来。

祁砚清不会想听他的声音。谈妄眼神极度专注,手腕悬空却很稳, 不慌不抖,用最细的如同针尖似的刀刃, 准确刺到最后一个标记点, 尖刃在仅有的不足一毫米的地方绕圈,在不碰到内核壁的情况下。最后一根相连的神经,被挑断了。陆以朝突然痛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 呼吸急促粗重,他撑着膝盖的身体慢慢弯倒, 心脏处像被细线勒住,不断地收缩直至封闭在一个小盒子中。

他弯腰捂着胸口的位置剧烈地咳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他腺体燥热刺痛,耳鸣晕眩、 喉头一阵阵地冒着血腥气。

“陆以朝,我发情了,敢不敢咬我"

“我发情了,你早点回家陪我。”

曾经明艳动人的美眸在诱惑他亲吻, 如今却一寸寸灰败下去,眼里不起波澜地说。

“我不要你的标记了。”标记彻底清除干净, 祁砚清身上不再带有他的任何气息。

有人过来扶着他,好像在和他说话, 他只看到那个人的嘴一张一合, 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释放信息素, 试图将自己的气味染到祁砚清身上。 谈妄说:“陆以朝, 你的信息素现在会影响砚清的腺体, 不要释放了。”

这句话陆以朝听到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马上照做了。

他干瘪发疼的腺体突突突地跳着,想走近一点, 心里发慌。

他感受不到祁砚清的信息素了,除了香气, 他们之间特殊的联系消失了。 祁砚清的后颈血流不止,带出微薄的玫瑰花香。陆以朝上瘾似的闻着,不安又不满足。

他的意识变得浑浑噩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病人清除标记成功,手术结束。”脑袋里轰隆几声, 有什么东西坍塌陷落火光四溅, 天旋地转间他身处烈焰中心, 全身被烧得皮开肉绽,骨骼成灰, 心脏闷窒痉挛 ,他撕心裂肺地咳着,嘴里涌出血沫, 彻底失去了意识。 祁砚清是在两天后醒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谈妄,谈妄正在给他上药, 醒了感觉怎么样。”

祁砚清反应有点慢,他迟缓了眨了眨眼睛, 后颈没有知觉,“

“还记得手术时候的事吗”

"不记得了。"

祁砚清垂着眼眸,就记得特别冷, 也不疼也不难受,但是手脚太冰了。

谈妄揉着他的头发:“困了就继续休息, 腺体恢复情况之后会做评估。” 祁砚清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最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想的是, 在他身上的束缚感消失了。祁砚清彻底清醒是在第三天的晚上。病房里坐着一个人在玩手机,借着手机 屏幕的光能看清脸。 只见祁楚星面色不善地疯狂打字,嘴唇紧抿着, 看起来很严肃。 花雕窝在他腿上,盘成一团在睡觉。祁砚清正要开口,就被自己的咳嗽声打断。祁楚星立刻抬头,“哥!哥你醒了! 太好了我去叫谈妄!“

谈妄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值班,祁楚星想陪夜, 在这儿陪了两天。

“除了疼还有什么感觉。”谈妄问。

祁砚清靠在床头,声音很哑,“没了。”

“我给你的腺体注射了休眠针, 短时间内不可以标记,不可以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