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盒采用的是军队统一样式, 显然是杨星梧送过来的晚餐,但裴珩之一口都没动过。
傅东倪盯着那盒饭看了许久,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她大步过去,将凉透的饭重新热了一遍, 又去冰箱拆了一盒牛奶拿过来加热, 而后端着餐盘, 走到卧室门口, 抬手急促地扣了几下房门。
“裴珩之, 我得提醒你, 要塞有规定, 禁止浪费粮食,你也不能例外。”她沉着声说,“要么你自己起来把饭吃了, 要么我进去喂你。”
话落,依然没有回应。
傅东倪耐心全无,扭开门把手,径直而入。
“裴珩之!我在跟你说话!”
傅东倪睨着床上那个这么久连姿势都没变过的人,只觉得火不打一处来,她将食物往床头边上一放,伸手想要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然而手刚碰到他手臂的皮肤,她就被烫得瞳孔微微瑟缩了下。
“荔枝……”
傅东倪放缓动作,揽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方向,这才发现他脸颊透着不正常的坨红,嘴唇却苍白得吓人,长直的睫毛上尤挂着细细的眼泪珠子,眉心紧皱,连呼吸都很沉重。
傅东倪的心一瞬揪得很紧,铺天盖地的怒火愣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探了探他滚烫的额头,确定裴珩之是发烧了。
“荔枝,你醒醒……”傅东倪抱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我帮你穿好衣服,送你去医务室。”
裴珩之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像是不满被人从某种迷醉的状态中拉出来,抬起清瘦的手,抵在傅东倪的肩膀上,想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