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去收拾桌上的竹简。
他是识得文墨的,看清了竹简上刻着的字后,险些倒抽一口凉气。
陛下淡淡开口道:“不必。”
说着,横抱起贵妃,徐徐走了出去。
半晌,他才独自归来,让元宝公公点亮灯,看了一宿的竹简。
元宝公公不敢深想,陛下去看亲蚕礼中皇后的祷词,有什么寓意。
而更不敢深想的是,陛下为何要让贵妃去背这个。
马车辚辚而过。
明湘觉得四周在晃动,睁开眼时,就见到宽阔华美的玄黑车顶上不断摇摆的流苏。
她捂着脑袋起身,揉了揉脖颈。
花梨连忙过来替她揉按。
明湘感觉到花梨似乎十分惊慌,替她揉按的力道也时强时弱。
也经常见陛下了,花梨怎么还是那么害怕?
她看着空着的桌案,蹙眉道:“这里是哪里?”
由于之前有被赵据莫名其妙带出去的经历,她还没有十分慌张。
花梨低声道:“娘娘,我们这是在去熙山的路上。”
熙山?
好像有点耳熟。
这时许女官撩开车帘进来,见到明湘,会心一笑,“娘娘既然起身了,那就赶快梳洗吧。”
明湘惊讶道:“我还未梳洗吗?陛下刚才不是在这里吗?”
她睡了那么久,恐怕脸上都快出油了吧!
赵据是不是全都看到了。
明湘恨不得捂住脸。
许女官笑眯眯道:“陛下之前在车上看了会儿积压的奏折,啧,贵妃不用担心,陛下一定觉得贵妃很好看。”
明湘莫名所以。
什么叫陛下一定觉得贵妃很好看?
你们怎么知道的。
几位宫人为明湘梳妆打扮。
明湘发现这次无论是穿的衣裙还是首饰,风格一直往雍容华贵上靠。
她问许女官,“我们去熙山,是去做什么?”
许女官答:“元宝公公说了,要去祭天和举行亲耕礼。”
明湘记得,每次亲耕礼时,父亲都会花很长时间准备。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碰到父亲。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叹了口气,心不在焉。
这时,花梨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她眉心上的花钿颜色便乱了几分。
花梨连忙道:“我马上重画。”
许女官蹙眉道:“时间可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