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他接下来说的那些,这些都不重要。
李远说:“等下,刘为……刘先生要跟我们一起。”
有小喽啰就问:“老大,他跟我们一起做什么,一个读书人,他是会打架还是会杀人?”
李远冷笑了一声:“读书人,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这个读书人。”他也没解释什么,直接一脚把那个小喽啰踹到一边:“滚到一边去,对刘先生客气点!”
孙鹏跟刘为先是后出来的,他说:“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刘为先知道孙鹏不放心,朝他露出了个笑。
待李远带的人把村落包围起来,刘为先跟孙鹏两个人举着灯往沉默的村庄走去。
刘为先一边走一边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这些人通通都不会反,可是这个希望,没人给他们。”
他敲开村庄的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同样穿着长衫的老人,他朝刘为先作了个揖:“年轻人,你也是读书人,为什么要跟这些反贼混迹在一起?”
刘为先回了个揖:“老先生,我只问你,你们村民交税几何?”
老先生被问得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刘为先会说这个。
刘为先继续道:“前年,在蔚县,建了座工厂,说不用种地就能赚钱,大肆招工,很多田地里的劳壮力去了,回来却寥寥无几,钱也没带回来,竟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剩下些许孤儿寡母,还要承担沉重的赋税,有人要去讨回公道,去了省城,去了首都,最后这些人都没回来。”
“去年,有学生说了句工厂的问题,招了忌讳,今日朝廷大肆抓捕学生,学生不知道自己有何错,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就连活路都没有了。”
老先生叹息了一声:“我在王村也有耳闻,你是被抓去的学生?”
刘为先:“老人家,如今蔚县已经不在,整个县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再有上山成匪,田地已经荒废,可是那座吃人的工厂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