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放早是过往云烟
越想遗忘越是反复挂牵
而你在心里面要怎么道别
说这半句再见 已过了多少年
无解
……
歌声还在继续,言笑已经只能借着栏杆扶手的力量撑住自己,不至于猝然倒地。
这首歌,她很少听,一字一句,像在割肉剜心。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和章程之间,是不是连半句再见都没说完。
她不知道,在章程的心里,他们之间的故事是怎样的,也充满遗憾吗?
只怕不是!
就如歌里唱的一样,在章程眼里,言笑,早是过眼云烟了。
只有她,困在往事里。
那年她表白,清冷温柔的暗夜里飘来的是孙燕姿的歌,他们是伴着弹唱的歌声,互剖心迹,牵了彼此的手,走到了一起。
因为爱情的缘故,她更喜欢孙燕姿了。
只是后来,她形单影只,孙燕姿的歌便不敢再打开,那许多的低诉与倔强,仿佛是她的写照,但她又做不到那么豁达,便只好不听了。
一四年,孙燕姿来北京开演唱会,她买了票,坐在角落里,在喧闹的合唱声中,放肆哭泣。
如今所有的歌里,这《半句再见》最不忍听,哪句都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哪句都像在提醒她早点醒来。
这无解的人生实在令人窒息。
有时候言笑想:
北京这么小,小到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这么多年过去,他在心头挥之不去,总从记忆里浮现。
有时候,又觉得北京特别大,大到即便他们多年都不曾离开,却也从不曾相遇。
好像所有的缘分,在七年前,已经全都耗尽了。
只是光阴寂寂又漫长,一不小心,心绪难免被挑起,如银瓶乍破,将沉疴剜起,威力深重。
彭博正在调像机广角,准备拍风景拍人,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唱的还可以”,却没等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