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成全所有人,最终在消毒水味浓重的住院室里,成全了时巧。
放弃了言笑。
放弃了自己。
此生,有些人,再难面对。
只是后来,孩子还是没有了。换季的时候,孕妇本身抵抗力弱,时巧感染了病毒,为了孩子又不能吃药,后来高烧不退,再后来,孩子没能保住。
时巧因此大受打击,他只能更尽心陪护。
这么多年来,有时候面对时巧关于他对孩子事情的指责,他觉得自己失败透顶。
他知道他肩负很多责任,对时巧,也有不少愧疚,这份愧疚时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时巧提出离婚后,他虽然让时巧考虑清楚,但这些天他也思索了很久,有些责任并不只是一味妥协。
时巧是个聪明人,他相信他们开诚布公可以处理好分开事宜。
时巧虽然用母亲来提点他,但他过得是否真正开心,作为母亲,是能够辨别一二的。
他甚至在时巧跟他提离婚之后,就已经跟母亲沟通过,他的状态,他的想法,希望母亲能理解,自己也会做好一切善后的工作。
然后把按下停止键的选择权交给时巧,时巧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自尊和体面是不能被破坏的,章程尊重她看重的一切。
“时巧”,章程隔着长沙发远远望过来,“你值的吗?”
时巧思考了一下,很快答他:“值得啊!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这就是我的幸福,如果你感受不到,不代表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