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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侃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头上想必也被戴上了同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问了和艾德修一样的问题。

唐叫眨了眨眼睛:“难道城里面举行宴会的时候,都不做这些东西的吗?”因为每年过生日,唐爸爸唐妈妈都会给她做这些,让她还以为这是宴会的必需品。

陈侃哑然。说到宴会,她的第一反应是权贵家的少爷小姐们进行攀比和展现虚假友谊的社交聚会,背景是富丽堂皇的大厅、能闪瞎人眼睛的水晶吊灯、坐成一圈的室内乐队,舞池、酒水、晚礼服,总之绝对不是眼前这副愚蠢的模样。

还不等她反驳什么,成盒就捧着一张巨大的叶子,蹑手蹑脚地从厨房的方向走来,叶子上盛放着被摆成一台旧式机甲的虫肉,颜色合适的虫壳则被巧妙地装饰成了机甲外部的装甲。

唐叫一边对胡一山的手艺啧啧称奇,一边趁成盒不备,将另一顶尖顶帽套到了他的头上,成盒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将叶子放到地上后,立刻激动地溜回了厨房。

等到胡一山完成所有菜肴,这一边酒水和凉菜的准备也已经齐全。

大胡子借着篝火现场烤起了虫肉串,被炙烤出来的虫油在火焰中噼啪作响,他一边烤肉,一边讲着过时的没品笑话。

唐叫被那些古早笑话逗得直发抖,把紫红色的虫血喝得满脸都是,艾德修根本顾不上自己吃饭,一个劲儿地跟在唐叫边上帮她擦脸擦手擦衣服。

成盒则一手举杯一手举筷,专心致志地享受美食,对大胡子的笑话懂装不懂。

所有人都好像在做着自己的事,但又有一种充满默契的交互。唐叫做的尖顶帽虽然奇丑无比,但是没有人将它从头上摘下来。五个帽尖在火光映照之中不停地运动着,既愚蠢,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