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儿时经常游戏的地方。
杜康放下画笔,侧头看他,“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我爸妈想让我去安市上学。”他有些告状的意味,“我走了我爷爷怎么办,他还想做鸡蛋糕,可也舍不得我,整天唉声叹气的。姐,你就帮我劝劝我爸妈吧,他们就听你的。”
应为爸妈在安市开养殖场,经营农庄,过年一起吃饭的时候,是有说过初三想让他去那边上学想法。
原因也很好理解,一是白水中学比不得安市那些有名的私立学校。二是马上要上高中,这个阶段太重要,应爷爷又宠应为,叔叔阿姨不放心,想放在身边好看着他。
杜康看着明明比她还高,却一脸稚气的小弟弟,“你爷爷也要走?”
“他没明说,但我知道,要是我去安市,他肯定也会去的。”
杜康有些走神,她小时候,十里街上的店铺还很多,有些老字号吃食从早到晚炉灶就没停过,香味能从主街传到她家后街来。
只是随着她慢慢长大,那些店铺或搬走,或因为店家改行、退休,都渐渐消失了。
从小吃到大的鸡蛋糕,也到了关门歇业的时候了吗?
仿佛能看到生机正从这条老街抽离,会不会有一天,这条街上最后一个人都离开了,再也没有一个叫十里街的地方,再也没人记得这些努力生活的人,那些苦涩中的甜。
杜康心中微涩,“你小时候,不是最舍不得爸爸妈妈去邻市了吗?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况且,应爷爷年纪也大了,每天起早贪黑做鸡蛋糕,虽然老人家自己喜欢,但也真的累。有理由撂开手也是好事。”
就像老太太,再喜欢做衣裳,八十了,也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