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钰那小子让你不要怕,这一趟死不了人。”说着,张继忍不住又“艹了”一声,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前,神色不耐烦地盯着前面的“人”看。

颜青听话地向花轿里侧轻靠,他乖顺地好似别人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去做一样,让人忍不住逗弄他。

可张继刚兴起这想法,下一秒,他坐着的那个花轿猛地一颤,上面灰青色的青铃悠悠作响。

前面抬轿的“人”同时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狐狸面具上的微笑阴冷、诡谲,像是在考虑如何惩戒他们这些不听话的“新郎”。

阿言站在最前方,他没有转身,只是那竖起的白色耳朵轻颤,深绿色宛若藏在雪地里的翡翠,冰冷又沉默。

颜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停滞给吓到,身体被清风刮得有些发凉,他闷着音,沉闷地轻哼,“嗯?”

阿言面具下锋利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发顶竖起的狐狸耳朵又重新摊了下去。他转身走到颜青窗前,细细将窗户关好把那冰冷的风给阻挡在外。

他又轻描淡写地看了张继一眼,那目光幽暗得宛若一滩绿谭,冷漠又压抑。

然后,阿言在前面做了个手势,队伍又继续前行了。

六顶花轿同时前行,三顶在前,三顶在后。抬轿的“人”安静又寡言,就像是冬天里的松柏,挺拔又坚韧。

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祭祀。

花轿里又重新恢复原来暖和的温度,颜青紧紧抱着阿言的尾巴,怯懦地把头埋进绒绒的尾巴里。

阿言沉默地走在最前方,突然,他笔挺的脊背微微一曲,宽厚粗糙的手指紧紧抓着,像是在忍耐什么。